什么事,她可不會管是不是洛華池自己亂跑惹的禍,一定會追責燕南這邊的。
想到洛清庭和正元公主的關系,慕容敘有點頭疼。
景可點點頭:“那也確實。不過你不用擔心洛華池,浪打翻船的時候我救了他,他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她說完,猶豫了下,要不要說洛華池變傻了的事?
慕容敘對別人情緒的感知比常人更敏銳一些,她很害怕被他套話或者暴露。
“那么大的風浪,要救他,應該很不容易吧?”慕容敘觀察了一下她,至少目前來看沒有什么大的外傷。
“還好吧。”
“我記得上次你在京城的賞花宴上,也是這樣在水里英勇救人。”他笑了一下,“印象非常深刻。”
他說完,又不著痕跡道,“有時候覺得,這么好的身手,只做侍衛好像有點屈才了。”
景可倒是很受用這種夸贊:“離我上次和你切磋的時候比,確實進步了不少。不過,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吧。”
見她反應不大,慕容敘眼神暗了暗,順著她繼續往下道:“是進步了很多。在山谷里,也一直在練武嗎?不用照顧遼東王?”
他說著,已經用內力烘干了身體,見著景可身上還是濕漉漉的。
“他……每天研究草藥呢。”景可不敢說太多,打著哈哈。
接下來的話,其實身為八重門中人來說,是不應該隨便說出口的。
但是數次有意無意的挑撥,景可都沒什么反應,讓他竟難得心焦。
“……草藥么……”慕容敘作沉思狀,“難怪……”
“難怪什么?”景可果然來了興趣。
“聽說,即使從毒谷出來之后,他也一直和里面有聯系……所以才會這樣。”慕容敘半真半假地說完,歉意地笑了笑,“不過,是還未核實的消息,聽個熱鬧就好了。”
雖然這么說,他實際上有九成的把握,這消息是真的。
“你見過他接觸其他奇怪的人么?”他追問道。
景可眼前浮現很多人,紅棠天冬竹瀝……
“沒有。”她斬釘截鐵道。
光是這個反應,慕容敘就知道她一定在說謊了。
他倒也不會戳破,點點頭附和道:“沒有就好。”
他又隨意道:“因為有人在毒谷附近撿到了紙團,上面寫著毗族的文字,翻譯過來,似乎想通過一些人來報復顛覆燕南乃至本朝,所以……稍微多想了些。”
“毗族的文字……是萬藥門前任掌門寫的吧?”景可猜測,“他已經死了,那個計劃也就只是幻想而已。”
“我也這么希望的。”慕容敘不再多說。
一番情報交流,讓景可有些沉郁,她不再說話,慢慢地擰著頭發。
雖然這代表著方才的對話她聽進去了,是慕容敘的挑撥樂見的結果,但她真的低沉時,他又不喜歡見她落寞的樣子。
“很冷吧?”畢竟是山里的夜晚,剛剛又都在寒涼的溪水中泡了一會兒,慕容敘猜就算景可再怎么身強體壯,現在應該還是會覺得冷。
景可點點頭。
“我像上次那樣用內力給你烘干,如何?”他靠她更近了些,“不過,這里沒新衣服換,所以要把你身上的衣服一起烘干,要離我更近一些。”
景可見他盤腿坐在地上,猶豫了一下,背對著他坐在他面前。
說實話,靠的這么近,有點別扭。
慕容敘將手搭在她肩膀上,調動內力,景可瞬間感覺到有一股暖流從肩膀處涌入,逐漸蔓延至全身。
她舒服得放松了警惕。
慕容敘垂眸,見到她瞇著眼睛。
她身上浸濕的衣服緊緊貼著皮膚,濕透的布料在月光下反射出不一樣的光澤。
他沉默著,不自覺放緩了給她烘干的內力,讓兩人依偎取暖的時間能再長一點、再久一點。
方才的那番對話,讓他確信了。
景可一定知道些什么。
而且,慕容敘有預感,她知道的,可能比他想象的還多得多。
本來的計劃是找到人之后就用些手段引回去,但他現在改變主意了。
他要策反景可。
從公事上,她會成為拔除毒谷這根燕南毒刺的關鍵人物。
從私心里,不管付出什么,他都一定要……在她心中,占據比洛華池更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