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慕容敘低頭一看,自己正未著寸縷。
剛剛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的心境變化劇烈,注意力全在面前的景可身上,竟然忘了自己沒穿衣服這件事。
他臉上浮現紅暈,一時間手足無措,只覺得自己今晚對景可實在太過冒犯。
而且,更尷尬的是,他的衣服在景可身后的岸邊。
見慕容敘半天不動,景可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然后就看見他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慕容敘微微錯開身,按住她肩膀:“不好意思……”
濕漉漉的頭發貼上景可的身體,有幾縷頭發的末梢滴水落在景可臉上。
他伸臂去撈衣服,赤裸的身體不可避免地和景可緊緊挨在一起。
他溫暖的體溫隔著她身上的布料傳來,景可頓時一個激靈。
“你在干什么?”
她現在沒什么力氣,手在周圍胡亂摸索一番,摸到身后有個東西,抓起來就敲在慕容敘身上。
“唔。”他悶哼一聲,無奈道,“你又打我。”
那個東西外面包著的幾層軟布,內里卻很堅硬。景可敲完慕容敘之后,外層的軟布掉下來一些,她才發現外面包的是慕容敘的衣服。
原來,他剛剛是要越過她去拿后面的衣服。
景可不好意思道:“好像是我誤會了……”
她忽然隱隱聞到一股血腥味,低頭一看,慕容敘的腰間似乎有什么,只是剛剛被他的長發擋住,她沒看清。
“進來的路上,受了點傷。”慕容敘見她盯著自己腰間滲血的傷口,解釋道,“應該是方才動了一下,所以又裂開了。”
那傷口不淺,景可想起那塊掛在樹上的血布,喉頭緊了緊:“怎么受的傷?”
“路上有幾次碰到野獸了。”慕容敘擋住傷口不讓她看。
景可抿唇,可能是這山里人煙稀少的緣故,除了黃姐養的那只老虎還勉強算聽話外,其他野獸都兇猛異常。
她殺過幾只沖過來撕咬她的野兔。放在外面,野兔見到人不逃之夭夭就不錯了,由此可見這山里的動物有多彪悍。
這還只是兔子。
不知道慕容敘碰見的野獸大不大,是不是也這么兇。
慕容敘見她表情不好看,笑了笑:“好了,不用擔心我。多虧有動物主動撞上來,還能加餐幾頓。”
景可沒忍住勾起唇角,又馬上壓下去:“你趕緊上去吧,傷口裂了還在水里泡著,也不怕感染。”
她還是克制不住好奇那血布的事,又問道:“那這小溪下游附近樹上,掛著的那些沾血的布料,是你落下的嗎?怎么這么不小心。”
“我想知道這山里有沒有人在,還特意挑了個顯眼的樹。”慕容敘眼底笑意不減,只是多了幾分狡黠,“還好把你釣過來了。”
“……你趕緊穿衣服吧!”景可把衣服扔給他。
這么一扔,她才發現衣服里面裹著的那個東西不但堅硬,還有點重。
那里面的是什么?
衣物層層剝開,里面的東西終于露出來。
一柄長劍被好好地包裹在劍鞘里,劍鞘底部磨損了些,露出一點劍身,在月色下泛著幽而凜冽的冷光。
“這是……”景可不可置信道,“這是我的劍?!”
最初的驚訝過后,馬上變成了失而復得的狂喜,她把劍緊緊地握在手中,不愿放開。
光是她的態度,就足夠讓慕容敘也跟著喜悅了。
“路過河邊時,碰巧看到了你的劍插在岸邊。于是我沿著河道下游找了一下,果然發現了一些蹤跡,猜是你們,才一路找過來的。”
景可抱著劍,沒說話。
慕容敘說得輕巧,但她心里清楚,她和洛華池被沖了那么遠,這附近的森林根本沒人會來,他怎么可能只是路過。
而且她記得,她當時為了能停下來,那把劍插的很深,不是“碰巧”就能發現的,他肯定仔細搜尋過。
慕容敘能找過來,肯定廢了不少時間精力。八重門那么忙,他離開這么久,也沒關系嗎?
這么想著,景可也問出了口。
聽到她的問題,慕容敘一怔。
他當然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景可才親自來的,避重就輕道:“雖然不知道遼東王為何要深入到這邊的森林里來……但若是在我們燕南的地盤上失蹤了,恐怕不好交代。”
他當初算是間接害洛華池被擄進毒谷,都被家人送去京城了,表面是思過,實則算是避難。
一是怕毒谷那個瘋子再來擄人,二是怕遼東那邊報復,放在京城若是出了事,至少天子還會管管。
僥幸的是,當時的遼東王和王妃沒和慕容府計較這件事,反而還安慰了慕容敘一番。
但若是換成現在的遼東實際掌權人,洛清庭……雖然她對外寬厚,善解人意,但那只是政治上的形象。
此人護短的很,還一直想歸權與洛華池。若是這個表弟在燕南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