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燕南失蹤案又多了不少,八重門調了一些人到燕南來查,慕容敘自己也駐守在燕南,但找到的線索卻不多。
奇怪的是,不管最近怎么和百姓強調夜晚不要出門、不要獨自行動,還是有一堆人走失,而且幾乎都是半夜自行出門,進山的路上走失的。
那山路錯綜復雜,進去之后找人難上加難。
慕容敘覺得蹊蹺,便在進山口附近守著。
發生失蹤的日期很隨機,沒什么規律,慕容敘也沒抱太大期望,只打算在進山口附近先探查一下找點線索。
夜風微涼,慕容敘找了一番,沒什么發現。正打算先回去再做打算,他忽然聽到一陣窸窣聲。
他足尖點地,用輕功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掠去。
遠遠地,他就看到有幾個人——或許也不能算作是人,因為這些“人”全都面無表情、動作僵硬,沿著一條完全不算路的小徑往山里走。
一路上,不少葉片和枝干邊緣劃破他們的衣服和皮膚,但這群人就像完全沒有感覺一樣,一味地朝前走著。
慕容敘被震驚得回不過神,一時間連怪力亂神之說都想到了。
片刻后,他冷靜下來。
景可似乎描述過類似的癥狀……在她說自己當藥人的時候,她說過有種毒,中毒的人外在行動會如木頭般僵硬。
慕容敘望著這些進山的人。
難道……失蹤,是因為有人下毒?
會不會是……洛華池?
慕容敘身形一動,從藏身的樹冠中掠出,剛準備靠近看看,忽然察覺有什么不對。
抬頭一看,明亮的月下,漫天飛舞的粉末,帶著一股奇怪的草木雜糅氣息,紛紛揚揚落在自己的臉上。
慕容敘不慎吸入了一些,立刻感覺身體發軟、意識模糊。
眼前也一陣一陣的發白,他恍惚片刻,面前似有人接近。
慕容敘勉強看清了面前人的臉。雖然眼前的一切都如同蒙上了一層白紗,但洛華池那張陰毒的美人臉實在是太有特色,一眼就能認出。
不過隔著一層人皮面具,洛華池沒認出來他。
只是他似乎格外厭惡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在自己臉上劃傷了好幾道。
慕容敘稍微從毒粉中緩過來,立刻拔劍和他纏斗起來。
盡管因為吸入毒粉,他動作沒有以往利落,但洛華池明顯因他的武功水平一驚,又是一把毒粉灑來。
慕容敘躲閃的空隙,被他刺了一劍在右肩。
眼見洛華池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劍朝自己喉嚨刺來,慕容敘死死咬住唇瓣讓自己清醒些許。
隨后他動用全身真氣,立刻用輕功往城內掠去。
洛華池沒有他速度快,沒追上來。
一路上,慕容敘數次感覺身體完全不受控制,但他一刻都不敢松懈。
直到遠遠看見院內的景可推門出來,他才放心地暈過去。
察覺到有人跟過來時,洛華池本沒什么想法。
只要他不出面,這些中毒的人在山上繞到死都進不了毒谷。而對他來說,也不過就是放棄幾個耗材藥人罷了。
但是跟過來的那人現身時,洛華池看到了他的臉——一張自己曾見過的臉。
那晚,帶走景可之人的臉。
長得很是陌生平凡。
他到底和景可是什么關系?
腦子還在做不擅長的關系揣測,身體已經擅自動起來。
一把毒粉撒出,那人果然毫無防備中毒,洛華池趁著他意識不清的間隙,拔劍刺過去,處處往他的臉和身體劃,沖著讓人毀容留疤去的。
纏斗了一會兒,洛華池咬牙,此人武功不低,甚至比他想得還要高很多。
可惜現在地方開闊,毒粉發揮效果不好;可惜他身上沒帶更強的毒,不能將人生生毒死。
不過,自己泄憤,從來不管其他。
又是一把毒粉撒出,在那人躲閃的空檔,洛華池一劍捅穿他右肩。
……
洛華池其實知道,景可很恨自己。
就算他救過她一次,但若是她醒來時看到自己把她帶回了毒谷,估計只會更恨自己。
所以當一個明顯和她更熟悉的人出現,帶走她時,他只是遠遠旁觀。
當時只覺得自己竟也會做這種偽善之事,回去后給右肩的咬痕上藥時,他心中的不滿卻越擴越大。
景可留在他右肩的咬傷,即使敷了藥,也留下了疤痕。
他后悔了。
他救的景可,憑什么讓其他人把她帶走?
他那晚感受到的彷徨糾結、被她啃咬的痛楚,他要別人也嘗一遍!
隨著自己的劍狠狠貫穿那人右肩,洛華池感到一陣暢快,但也只是一陣。
他不是為了殺人才現身的。
捅完了這人,他要去哪里找景可?
找到景可之后呢?
毒暈她,再帶回毒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