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慕容敘那次昏迷被送過來時,他就發現了,慕容敘身上的毒非常罕見,而且這毒的部分原料,只有毒谷里才有。
一起來的景可身上竟也有這種毒,不過毒性要弱一大半,而她似乎也并不是第一次中這種毒,這就更少見了。
毒谷里那臭名昭著的老頭幾年前就死了,也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惹到了誰。
他配了一副藥,叮囑慕容敘按時來喝,若實在趕不及,讓景可喂血給他先暫緩也行。
誰知慕容敘今晚遲遲不來,來了又是這么一副虛弱模樣,可見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慕容敘看了眼天色,是時候該回去了,自己走的匆忙,也不知道景可那邊怎么樣了。
“爺爺,麻煩幫我保密。可兒毒發時也難受,我怎么舍得喝她的血。”
“連婚約都沒有,這么幅深情樣。”老爺爺嘀咕。
慕容敘笑了笑,不敢說自己和景可現在連情侶都還不是。
他正準備出門,忽然門被人從外“砰”的一腳踹開。
“敘兒……”
景可眼圈微紅,就站在門外,不知道聽了多久。
她早見他狀況不對就偷偷跟了上來,在外面聽了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了。
她從未見過慕容敘這么狼狽的模樣,就算是慕容府被燒的那夜,他救她出來,半路二人掉進溪中,他都是那樣的輕松。
同樣的毒、同樣的胸口作痛癥狀……
景可想到了那個被她咬著肩膀吸血也一聲不吭的人,那個人身上和她有同一種毒,這個人是不是就是慕容敘?
把她從瘴毒森林的陷阱里救出來、背著她在森林里行進的人,是不是也是他?
想到這些,景可再也按捺不住,沖過去抱住慕容敘。
“你為什么這么傻?”
她把頭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
為什么什么都不說?害她還胡思亂想了一陣,以為那是別人。
她力氣太大了,慕容敘踉蹌一下才站穩,無奈道:“我哪里傻了?”
“哪里都傻。”景可松開他一點,踮起腳,“你喂過我血,我當然也可以給你喂。有什么舍不舍得的。”
“我什么時候……”慕容敘還未說完,唇就被封住。
他瞪大了一雙桃花眼,少見地呆滯了。
景可吻了幾秒就松開了,轉頭看向老爺爺:“爺爺,以后監督他的事,就告訴我吧!”
“哈哈,年輕人……”老爺爺的臉笑起來皺紋堆積,像朵菊花。
景可后知后覺自己太沖動了,可能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她一時半會兒還在興奮狀態,沒冷靜下來。
此時見到老爺爺那揶揄的笑,她終于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到底做了什么,臉慢慢漲紅。
老爺爺送走了兩人,自己去廂房睡覺了。
回去的路上,回憶著剛剛的那一出,他又有些嘀咕。
“景姑娘怎么說慕容小子給她喂血呢……這毒,她中的比慕容小子早,喝他的血可沒用啊……”
回了暫住的小院,慕容敘還有些魂不守舍。
景可第一次對自己如此主動,以往他總是游刃有余,現在竟然也會臉紅無措。
對上景可的視線,他下意識偏過頭去,抬手用手背抵住被景可吻得殷紅的唇。
良久沒等到景可的動作,他往回瞟了一眼,只見她也呆呆地看著他,大大的鹿眼里閃著細碎的光。
“你竟然會害羞……”景可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他竟然害羞了。
慕容敘也意識到了這點,他玉白的臉上,緋紅愈發明顯。
“你……”
“我喜歡你。”景可打斷他的話,再次抱住他。
終于說出口心里想了許久的話,她長舒一口氣。
“……我也是。”慕容敘臉紅更甚,偏偏此時景可還盯著他看。
他像是泄氣了一般,低頭靠在景可的肩膀上:“你怎么先說了?我還想著……”
還想著循序漸進、慢慢來。
他知道,因為自己看著溫柔好接近,身邊有一堆爛桃花;又因為自己總習慣給人留叁分面子,拒絕別人時也不會太殘忍,又給了一些人不該有的幻覺,導致自己風流名聲在外。
就算是八重門里自己的手下,也有不少人跟自己表白過。
景可說過正元公主喜歡他,還為此吃醋,雖然當時他又是否定又是哄人,但他心里清楚,公主確實喜歡自己。
盡管內心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他也會擔心景可被外人的看法左右。
越在意對方,就越會害怕對方誤解自己。
本來想等自己更成熟穩重、身邊沒有那么多爛桃花之后,再挑個浪漫的時機,正式和景可坦白心意的。
沒想到她……
“我早就想說了。”景可撫摸著他的后發。
其實她也想過,要不等正式向洛華池復仇后,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