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可吃到一半就感覺頭有些發暈,她盯著面前的火堆愣神了一會兒,眼皮越來越沉重,最后身子往旁邊一歪便昏睡了過去。
洛華池慢悠悠地用另一根削好的樹枝插起另一塊在火中烤得漆黑的根莖,撕開表皮,一口一口地咬下。
他給景可吃的沒有完全烤熟,這種植物根莖帶著輕微毒素,生吃會昏迷好一會兒,不過等身體將毒素代謝掉便會自行醒來。
至于為何要這樣做……
洛華池又掃了一圈周圍曾經朝夕相處的植物,抿了抿唇。
毒谷的那些奇花異草,如何會生在這不知名的山谷中?只怕此處就在毒谷附近。
洛華池生性多疑,自然從沒想過讓景可清醒著同他一起走進去。
若這里真的是毒谷的另一個入口,便是天冬和紅棠,他都不會告訴。
草木沙沙,伴隨著地上的枝葉被腳步踩碎的咔擦聲,細密地回蕩在安靜的林中。
景可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模糊。她察覺到自己正趴在誰的背上,隨著那人的動作輕微地起伏。
午后的林中,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帶著金黃色的暖意。空氣中的浮塵在光線下慢慢地飄飛,景可盯著向后的景色,迷迷糊糊地感受到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
“敘……”她低聲喃喃。
“你醒了么?”洛華池聽見她哼哼,停住腳步。
聽見洛華池的聲音,景可清明了些,搖了搖腦袋:“洛大人,我睡著了?”
她還記得自己才吃了一半那像紅薯又像土豆的植物根莖,休息了一下,醒來就在他背上了。
“是。”洛華池察覺到她的身體有點下滑,收緊固定她腿的手,將她的身體往上顛了顛,繼續前行。
景可被他顛得渾身一緊,死死抱住了他的脖頸,腿也拼命夾住他的勁瘦的腰。
“咳咳……”景可習武后力氣越來越大,洛華池被她勒得呼吸一滯。
“洛大人,你還傷著!”景可想起他被自己按斷的肋骨,趕緊從他背后下來。
她有點抱歉地看著他。
洛華池只緩了片刻,身體上的疼痛他早已習慣忍受,根本不影響行動。
但是背后溫暖的觸感離開的感覺,讓他失神片刻。
景可看著周圍的草木,她能大概認出這里的種類和京城周圍的不太一樣,卻辨不出更具體的了。
見洛華池繼續往前走,她連忙跟上去。
-前世
在船上下了和慕容敘表白的決心后,景可回燕南的一路上都心不在焉。
同樣心不在焉的還有慕容敘,他越是靠近燕南,心中就越是不安,陌生的心悸感一直如影隨形。
這種感覺,直到站在被燒毀的慕容府大門前時,達到了巔峰。
……父母和妹妹,他早就提醒過要躲起來……叔父也回書信了,說大家一切安好……但是為何過了這么久,連府邸都沒有修繕?
慕容敘此刻還戴著人皮面具,自是不怕別人看破他身份,隨便抓了個路人便急切道:“打擾了,請問慕容府為何是這個樣子?”
被抓的那人一愣,隨后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前些日子這里走水了,但官府來清點過,好像是只有些下人傷亡。”
慕容敘的心提起來。
他的父母宅心仁厚,怎么可能只顧自己逃命,不管下人死活?若是找地方避難,定會一起。
對了,叔父慕容永回過書信,說大家一切都好……去找叔父,他一定知道……
慕容敘的手都在無意識輕顫,景可見他這副模樣,心里疼惜,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安慰的好時機,默默跟在他后面。
到了慕容永的府上,下人卻說他在慕容府大火前就有事外出,至今未歸。
慕容敘如墜冰窟。
他急急找到官府詢問,官府卻說大火后見過慕容永。慕容永那時見他們在查火災一事,便告訴他們,慕容府的人在火災后受了驚,先去附近山中的莊子修養了。
官府的人見他是慕容府的親戚,再加上他說的那處莊子偏遠,查府中火災時也只有一些辨認不清疑似下人的尸體,便相信了他的話。
慕容敘聽了這些,眉頭越蹙越深。
那處莊子……他有印象,但因為妹妹討厭那莊子附近的瘴氣,家人很少過去,似乎那里現在連下人都沒有。而且,明明有其他更近更好的山莊可供修養……
慕容敘越想越不對勁,又回到了慕容府門前。不顧里面被燒的已經滿目瘡痍的廢墟,直接大步走了進去。
里面的尸骸已經被草草收斂過,但還有些未燒盡的衣物碎片。
因為已經被熏黑,看不大出原本樣子,便被堆在一旁無人在意。
他拿起仔細分辨,心中可以確定此人不是慕容府上的。但這布料,看上去又似曾相識。難道是路人?
景可見了那衣物碎片,心下一緊,下意識后退一步。
慕容敘轉過頭,只見她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