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當然……”洛華池喃喃。
不知為何,他很喜歡這個詞。
他一把打橫抱起景可,往臥房的方向走去。
景可一驚,她非常討厭被人這樣抱起來,這種懸空的姿勢給她難以忍受的失控感。
她壓低聲音抗議:“洛大人,放我下來!”
“我帶你進去上藥。”
“就一點小傷……而且,我自己會走!”
洛華池正好走進房門內,忽然站定。
景可趁機從他身上下來,踩在地面上的時候,她才感覺稍微心安了一點。
“呼……洛大人,下次不要再這樣抱我了?!?
“你救下我的時候,也是這樣抱我的?!甭迦A池淡淡道。
“那是情況危急。”景可扶額,“剛才明明什么事都沒有。”
“……忽然很想這樣做,就做了。”洛華池覺得這樣理所應當。
景可毫不意外他展現的自我中心和任性,倒不如說如果洛華池不是這樣的人,她也不會和他有這么多的交集。
她也察覺到自己剛才是把他哄高興了,所以他才會這樣對她抱來抱去的。這一點上看,他的心性真是停滯在被擄進毒谷的年紀。
景可卷起自己的衣袖:“好了,洛大人,上藥吧?”
其實她大臂上為他擋了一劍的傷口,也只是淺淺一道,現在已經自動止血了。
洛華池取了一瓶藥來,細細地涂在她的傷口上。
涂完后,他盯著傷口看了一會兒,忽然抬頭:“愈合了的話,你以后還會記得這道傷嗎?”
“會的吧?!本翱赏犷^,“因為,這是我第一次救下洛大人。沒想到,真的會有這么一天……”
明明不久前,她還是個連內力都沒有的、只會耍三腳貓功夫的孤兒。
“……我也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天。”洛華池垂下眼。
景可放下衣袖,起身就要回去,卻被洛華池叫住。
“你今晚睡在這里?!?
景可一怔,臉慢慢紅了:“洛大人,是……”
說起來,距離上次緩解藥的副作用,也快到一個月了。她還記得,洛華池給了她那枚幫助習武的藥丸,只是這藥的副作用,要每月紓解。如今她武功增進神速,想必少不了這藥背后的支持。
景可當然不知道那藥就只是媚毒而已,洛華池平日下毒的借口太多,連他自己都記不甚清。
景可沒說全,他也沒有想起來,只是隨意點頭:“嗯,去準備吧?!?
深夜,洛華池獨自躺在大床上,半夢半醒之間,床的另一邊被褥微微凹陷下去。
景可換了寢衣,輕輕地爬上來。
她慢慢地往洛華池那邊摸,直到手碰上他冰涼而光滑如綢的黑發,才停下來。
“洛大人……”她用氣音喚他。
“嗯?!甭迦A池攏了攏自己披散的發,有點笨拙地抱住景可。說是抱,但由于兩個人都躺在床上,只是用手臂圈住她而已。
她的體溫,比他要高一些。
這一點,早在前世他就深有體會。二人交戰時,偶爾景可受傷,濺在他身上的血,總是滾燙得讓他生出一種被灼燒的痛。
但是那些痛楚已經隨著時間遠去,此刻他和景可相互依偎,只能感受到和她溫暖的身體緊密相接帶來的滿足感。
洛華池慢慢明白,他不是恨景可,他只是恨景可不向著自己而已。
黑暗之中,洛華池盯著景可在月光和浮塵中若隱若現的輪廓,和她視線交錯。
景可輕輕地靠過來,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就在洛華池好奇她要做什么的時候,鼻尖忽然觸到軟熱的另一片肌膚。
鼻尖被抵住,那片肌膚的主人似是一愣,隨后偏過頭,繼續向他靠近。
直到洛華池的嘴唇碰上了微濕的另一個唇。景可的吻淺嘗輒止,沒有再深入,而是輾轉往下,一路撫過他喉結和胸膛。
洛華池按住她動作的手。
“你要做什么?”他開口,才驚覺自己聲音已經沙啞。
“……不用嗎?快要一個月了。”景可也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阻止。
洛華池才反應過來她這么做的用意。
纏綿之時,十指緊扣,軟綢被被壓出深深淺淺的印記。
洛華池瞇著一雙美目,迷蒙地看著撐在他上方的女人。她的頭發散下,垂在他腰間,一下一下地搖晃。
在她一番動作后,疲累地伏在他身上歇息時,他牽起二人緊扣的手,在頰邊婆娑,如剛出生的小獸向強大的母獸尋求安慰,從她手背吻到大臂上尚未痊愈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