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表述,應該是前任萬藥門掌門所寫。”聶英黎沉重道,“你是燕南人,大哥慕容立又在蠻疆駐守,應該知道他們的秉性吧?”
慕容敘一目十行,很快看完了上面的內(nèi)容。他手指微顫,放下紙,閉眼深吸一口氣,喃喃出聲。
“狼子野心……”
聶英黎拿起紙的一角,懸在撲騰躍動的燭火紙上。火舌很快吞噬掉紙頁,只留下一小攤灰燼。
“我現(xiàn)在想知道,他寫下的計劃,實施得怎么樣?”她起身,慢慢踱步至慕容敘身后,“如果真如紙上所說,這個邪教要通過擄掠王孫進毒谷,洗腦、滲透,動搖我朝根基,以吸納教徒、擴張版圖……”
聶英黎止住腳步,“那現(xiàn)在,進行到哪一步了?放出那個已經(jīng)被同化了的王孫?”
慕容敘深吸一口氣:“公主,您應該知道遼東王是怎么出來的。他屠光了毒谷,拎著萬藥門掌門的人頭……”
“不用為他辯解。你看到的這張紙,是才從毒谷中人手里拿到的。”聶英黎的臉被燭火照耀著,“那里面還有人。”
慕容敘沉默了。
半晌,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公主現(xiàn)在需要八重門做什么?”
“去試探他。”聶英黎坐回椅子上,“聽說,人在死亡邊緣時,會想盡一切辦法活下來。你覺得呢?”
雅致清閑的小院里,沒有旁人打擾,景可心無旁騖地練了一天劍。
中間幾次,有侍從在外敲門給她送飯,她都不想分神去開門,只是讓人放在院外。
直到夕陽西沉,她的肚子開始咕咕叫,她才收了劍。
院外放著溫熱的飯菜,應該是前不久過來的侍女剛換的。練劍的消耗很大,景可速度極快地吃完,還是覺得不夠,往后廚的方向走去。
路上,碰到了幾個提著籃子的侍女,那籃子上蒙著白布,和送給她吃食的籃子很像。
那些侍女見到她,微微俯身:“景姑娘,遼東王已經(jīng)一天沒進食了……我們送過去吃食,他也不要。”
景可挑眉,洛華池昨天下午就開始莫名其妙地鬧脾氣,現(xiàn)在還沒好嗎?
面對她們無聲的請求,景可接過籃子:“那,我去看看他。”
站在那扇玄色木門外,景可心里其實有點打怵。
“洛大人,晚飯不吃嗎?”
她微微提高了聲音:“……洛大人?”
看來他確實很生氣。
景可有點沒轍,雖然洛華池之前莫名其妙地鬧脾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都是談笑之間突然變臉,她湊上去花言巧語幾句、一哭二跪三親親就好了。
他還沒像這樣冷淡地拒人于千里之外過。
她想了想,決定還是用苦肉計,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
“不出來吃飯的話,我就一直在外面站著哦?”
她用確保里面的人可以聽見的音量喊了一句,隨后便抱著籃子站在門外。
等了一會兒,洛華池還沒有理她的跡象。但,景可才填飽的肚子已經(jīng)又有餓的感覺了。
懷里抱著的飯食,香氣穿過蒙在上面的白布,慢慢地逸散開來。
景可咽了口口水。
她抱著的這份飯已經(jīng)微涼了,就算等下洛華池出來吃,也要換一份新的了。
想到這里,她掀開了那層白布。
京城這邊面食吃的更多,這也方便了景可,不用筷子盤子全擺開,直接拿出一個玉露包就開始啃。
她吃著吃著,整張臉慢慢皺成一團。
洛華池的口味偏甜,這里面的面點和菜色全是甜口,她吃不慣這么齁的食物。
勉強塞下幾個包點,景可暫時沒那么餓了,便將籃子往院門下一放。
等洛華池想吃了,再自己吃吧。
她吃飽了,想繼續(xù)練劍了。
天色已由橙黃逐漸過渡為藍黑,她走在回自己小院的路上,心中慢慢地復盤著下午的劍法。
今天的風有點喧囂,偶爾有幾聲鳥鳴響起。很快,夜幕就要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