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敘卻好像沒察覺到她那些難言的心緒,拍了拍她的肩:“放松,別緊張,再來一次。”
景可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身:“好。”
她努力壓下悸動的心,細細感受著身體內(nèi)的真氣。
慕容敘的輸給她的真氣,如一股涓涓細流,引導(dǎo)著她自身的真氣游走。
“閉上眼睛,調(diào)動你體內(nèi)的真氣,順著我的指引移動……”慕容敘低聲道,慢慢抬起她的右肘。
景可努力地搜刮著自己體內(nèi)的真氣,隨著他的真氣匯聚于上半身。因為第一次凝聚真氣太過耗費心神,她全身都在顫抖,唇被自己咬得發(fā)白。
“很好。接下來,把上半身真氣都轉(zhuǎn)移到右臂試試……”
“唔……”景可屏住了呼吸。
慕容敘慢慢地撤出自己的真氣,看著她右臂發(fā)抖的幅度越來越大、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痛苦,似乎有放棄的預(yù)兆,沉聲道:“繼續(xù)!景可,你能做到!”
景可右臂的青筋都暴了出來,如此低的氣溫,她渾身大汗淋漓,右臂更是一陣陣鈍痛。
她……必須做到!
她強忍痛楚,將最后一點真氣也匯聚于右臂。
此刻她腰腿已經(jīng)綿軟無力,只是勉強支撐著站立,右臂狂抖,那些被強行轉(zhuǎn)移壓縮的真氣正在尋找著宣泄的出口。
下一步該怎么做?
景可想問,卻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勉力維持著體內(nèi)真氣的平衡。
慕容敘就如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立刻厲聲道:“揮右拳!”
這個動作景可不知道已經(jīng)練了多少遍了,只憑肌肉記憶便是完美流暢的一拳裹挾著氣流狠狠向前砸出!
她面前原本紛揚的雪花頓時消失了一塊。不遠處的石桌應(yīng)聲碎裂,慕容敘沒喝完的茶撒了一地。
再遠一點,對面的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景可如釋重負,腿一軟就要癱坐在地。
慕容敘趕緊從背后扶住她。
“怎么樣?”景可喘勻了氣,回過頭。
“很棒!”慕容敘驚喜道,“初次使用就能穿過這么遠的距離,很少見到你這般的內(nèi)力!還好我方才站在你后面,不然可就遭殃了。”
又不正經(jīng)。景可偷偷翻了個白眼,本想起身,卻察覺到托著自己手臂的那只手,正默默往她虧空的體內(nèi)輸著真氣。
很舒服,她頓時也不太想動了,索性就假裝自己真的累得站不起來,靠在他身上。
兩人相依無言。
景可感覺恢復(fù)得差不多了,動了動。她耳朵發(fā)燙,低聲道:“……謝謝。”
“就一句謝謝啊?”慕容敘瞥見她耳尖紅紅,逗她,“怎么感覺你的道謝不太情愿……”
景可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開口:“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我本來只是個流浪兒,不受大家待見、連口飯都要搶食。那天,不過是一時被迷惑招惹了洛華池,就被他弄殘了身體、廢了武功,做成藥人日日折磨……他還,試圖把我燒死在慕容府……”
本來景可只是說一下自己的經(jīng)歷為接下來的道謝做鋪墊,但回憶起那些片段時,她攥起的拳頭上青筋畢露。
“……我一直想把這些仇恨,狠狠地償還給他……”
慕容敘聽到這些,卻神色莫名:“他對你做的這些,他自己……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
說著,他心下五味雜陳,當年若不是洛華池……那遭受這些的,就是他自己了。
“哎?經(jīng)歷過了?”景可一愣,不過她并不關(guān)心這些,只想報復(fù)出更多花樣,“那……我要讓他未來所求的一切都永遠無法企及!還有,等我變強了,我要回去狠狠地折磨他,讓他后悔……”
她沉浸在自己編造的痛毆洛華池的復(fù)仇爽文中,完全忘記自己本來打算做什么了。
慕容敘看著她傻笑的樣子,眼神一暗。
“不說這些了。可兒,是誰道個謝還能跑題啊?”他忽然湊近,笑瞇瞇道。
“!”景可沒想到他忽然又叫了自己“可兒”,這沖擊太大,她一下就忘了方才的話題,結(jié)結(jié)巴巴道,“嗯……對,我是要道謝來著的……”
景可低頭,臉上燒得通紅:“就是……你從慕容府里救了我,還教我武功,還把我?guī)У骄┏莵恚J識了這么多朋友……我……”
她眼眶酸澀,話語里帶上了鼻音,似乎感動得無以復(fù)加:“我以前根本沒辦法想象這種事情……我真的好感激,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了……”
景可說著,忽然起身,面向慕容敘。他一怔,剛準備拍她肩的手落在空中,就見她直挺挺地要給他下跪。
“哎哎哎!”慕容敘被嚇到了,“使不得!”
他伸手著急地要去撈住景可,手托住她胳膊,本以為景可這一跪一定要用力才能制止,沒想到景可直接盤腿坐下了。
“我恢復(fù)好了,總坐你懷里也怪熱的,換個位置。”景可吐了吐舌,“怎么,以為我要給你跪下謝恩啊?”
慕容敘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