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圓滾滾的藥丸,躺在蒼白細膩的掌心。
景可咽下一口唾沫,視線順著藥丸,慢慢滑到對面人的臉上。
燈影綽綽,煙霧繚繞,那張美人面上笑意不減,竟讓她想起和他前兩次的性事。
“怎么了?”洛華池似乎心情不錯,笑吟吟地問她。
景可臉紅了,她連忙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緒逐出腦海,解釋道:“今天的熏香稍微有點濃……我聞不太慣,而已?!?
吃掉了面前這顆幫助修煉內力的藥,應該就不會東想西想了。為了掩飾自己剛剛想歪,她趕緊接過洛華池掌心的藥丸,吞了下去。
洛華池笑意更深。
景可垂眼,靜靜感受著自己體內游走的真氣。
藥丸甫一入口,她便感受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于是心下更加確信這枚藥丸的功效。還有這屋內的混雜了熏香的空氣,格外甜膩,吸進身體時,似乎提供了額外的力量,讓她運轉體內真氣時更加流暢。
她從未感覺自己的身體如此充盈,每次呼吸都仿佛將吸進的空氣轉化為了真氣。
這樣力量過滿的狀態維持不了多久平衡,景可很快痛苦地蹙眉,試圖把那些滿盈的真氣轉化為力。
她睜開眼,右手忽然握成拳,狠狠砸向前方。
那一拳明明沒碰到床尾支柱,但支柱卻“咔擦”一聲碎裂開來,床幔頓時垂下一角。
洛華池早就料到她需要發泄那些力量,退到了床邊。她出拳時,帶起的氣流拂亂了他的發。
“不錯。”他觀察著她的狀態,“提氣,凝力,和上次一樣,再來!”
景可咬牙,回想著方才的動作,將全身真氣都聚集于手臂,又是一拳向前揮出。
床幔紛飛,又緩緩垂下。
“唉,……這次沒成功嗎?”景可有些不甘。
洛華池掀開她眼前的床幔,只見對面的墻壁上,赫然多了一個蛛網狀的破洞。破碎的墻皮,從洞邊慢慢剝落。
景可難以自抑地勾唇。
她剛剛那一拳用盡了渾身氣力,身體只剩下疲累,精神卻異常興奮:“洛大人,我……”
“你掌握內力了?!甭迦A池微笑著看著她,如同在看一柄剛開刃的絕世寶劍。
景可歡欣鼓舞,激動不已。
她想跳下床,卻因為體內氣息虧空,雙膝一軟就跪在了地上。洛華池剛準備走過去,卻看見她匍匐著爬過來。
他怔在原地,這一會兒,景可已經爬到了他腳邊。她不敢輕易觸碰他華貴的外袍,只是虛虛跪坐在他鞋前,一雙鹿眼里滿是感激:“洛大人……”
她小心地撐在他坐著的褥邊,若沒有禮節和常識堪堪束縛住她亢奮的靈魂,洛華池絕不懷疑她會朝自己撲過來。
“我……一直流浪,之前的武功都是模仿別人練的,一直不得訣竅……”
“后來莫名其妙被人追殺……剛闖入您的馬車時,其實很害怕,可抬頭看到您長得這么美,一下子就什么都忘了……”她說著,羞紅了臉,“雖然您偶爾會使小脾氣,但您收留了我,還教我習武,幫我激發內力……”
“我太感激您了,光是這樣看著您,都快無法呼吸了……”景可斷斷續續地說著,眼眶慢慢紅了,她痛苦地捂著心口,“……要怎么做才好?”
洛華池從未見過別人這般對他訴衷。
六歲那年,被毒谷擄走后,他在日復一日的折磨下,早就忘記了如何正常和別人相處。他鮮少施恩于人,景可是他第一個如此關照的人,即使他有所圖謀。
周圍臣服于他的人,要么畏懼于他的毒術,要么貪圖他的皮囊,景可最開始二者皆有,但卻是唯一一個因為他行為而改變了態度的人。
隔著幾層柔順的薄薄布料,她高熱的體溫傳來,燙得他有些手足無措。就像一堆未燃盡的死灰,偶然接觸到了熊熊燃燒的烈火,便無法控制地也開始冒火星一般。
“我也想問?!甭迦A池不自覺覆上她的手,指尖感受著皮肉之下有力的脈搏。這雙手的主人實在是太可笑了,前世她不留情面地予他遍體鱗傷,如今他哄騙幾句,給點甜頭,她就跪下謝恩了。
他應該在心里嘲笑她的,但不知為何,也許是被她灼熱的眼神感染,他的心跳也漸漸加快。
“……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洛華池幾乎是茫然地反問景可。
他像是被她心中的火焰炙烤著,充滿偽裝的外層皮肉化為焦炭脫落,里面的腦和心再也無法掩飾。
景可呆呆地抬頭看著他。
她表情有些奇怪,面色痛苦,卻又眼神迷離,兩頰紅得快要滴血。
洛華池的手輕輕落在她側頰。她臉上異常的高熱,燙得他回神:這么高的溫度,絕對不正常!
但,他給的明明只是幫助修煉內力的丹藥,房間里的熏香也是只加了毒草,并無其他媚毒成分……
洛華池用真氣探了探她情況,這才發現由于她剛剛掌握內力便強悍地兩拳使了出來,體內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