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本翱珊敛华q豫,“洛大人,您要教我用內力嗎?”
這些天,紅棠教給她基礎的鍛體術,她已經很熟悉了,完全激活了身體機能。只是應該游走于體內的那股能量,至今還沒能領會,紅棠也沒提過內力的事。
“嗯?!甭迦A池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挑眉笑了,“你天賦很高,現在開始學,正好。”
景可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要怎么做?”
洛華池垂眸,視線落在她死死抓著自己的手上。
景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逾矩了,紅著臉松開手。她手勁大,抓出的暗紅指印赫然留在洛華池蒼白的手上,看上去竟然有種凌虐之美。
“洛大人,我一時激動,實在是抱歉……”景可訕訕。
“力氣不錯。”洛華池倒也不會真的和她計較這個。他只是久違地在她略顯暴力的動作中,隱約憶起前世她曾經給予過自己的痛楚。
“等我萬藥門的師兄來。”他意味不明地看著眼前有些羞赧的女子,“他有一味藥,能幫助你……快些掌握內力。”
夜幕低垂,星稀云散。
天冬正在房內整理藥材,動作卻忽然一頓。滿屋藥香中,他鼻尖微動,敏銳地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味。
他放下手中的藥材,推門走了出去。銀色的月光正照耀著院落中一個黑影。那道隱隱綽綽的人影周圍,正縈繞著萬藥門中特有的奇香。
天冬清俊溫潤的臉上,浮現出笑意:“麥冬?你怎么從萬藥門里出來了……”
那人不語,又往前走了幾步。
隨著眼前的黑影越來越大,天冬終于察覺到不對。麥冬身形小巧,明顯和這人不符。但……他身上,卻又有萬藥門的氣息……
“……竹瀝?”
那個影子終于站定了。
“天冬。”低沉的男聲響起,“洛華池在哪?”
“沒想到你會來。”天冬眼中劃過驚訝,又很快恢復成儒雅的笑,“主上在臥房,我帶你過去。”
景可記掛著內力的事,往常最專心的基本功都練得不太認真。
紅棠在旁邊看得不爽,偏偏景可每個動作都利落到位,她一時挑不出茬。眼看著這人神游天外,眼珠子都快要飛到天上去了,她惱火無比,想也不想就抽出長鞭。
但景可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紅棠怒了,一甩長鞭,鞭尾直直朝景可的臉襲去。主上吩咐過,別玩殘景可,可不代表她不能把她弄毀容!
鞭尾即將狠狠掃在景可鼻尖的前一刻,一支紫毫筆凌空飛來,重重和長鞭撞上,那鞭子被硬生生改變了軌跡。與此同時,景可頭一仰,完美避開了長鞭,終于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事上來。
“怎么了,紅棠姑姑?”景可疑惑道。
她朝后看,那支紫毫筆已經回到天冬手中,這個溫潤青年正不贊同地搖頭:“紅棠,我說過了不要總是這樣下狠手……”
“閉嘴。”紅棠哼了一聲。
景可換了個姿勢,向她身后招呼道:“天冬,你來了。后面那位是……?”
“主上在萬藥門的同門,竹瀝?!?
景可眼睛一亮,洛華池說過,等他萬藥門的師兄帶一味藥來,就能幫她掌握內力了!這位,大概就是了?
紅棠聽見這個名字,卻僵硬了一瞬。
那男子終于慢慢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身量極高,周身滿是肅殺之氣,臉部線條硬朗凌厲,本該是個令人著迷的俊男,可惜臉上深深淺淺疤痕交錯,顯得十分可怖。
一襲深黑色暗紋長袍穿在他身上,勾勒出寬肩和高大身軀,更添無數壓迫感。
景可上前一步,剛打算說什么,竹瀝卻徑直略過了她,朝紅棠走去。
他站定在她面前,低頭,雙眸緊緊鎖在她身上。
紅棠被他漆黑如墨的眼眸盯得渾身不自在:“看我做什么?”
“你怎么把藥人帶到遼東來了?!敝駷r開口,嗓音低沉沙啞。
“你說她?”紅棠抬眉瞟了眼景可,“她不算藥人,主上指名帶著的,還叮囑我教她基本功。”
“她叫你‘紅棠姑姑’。”
“嘶……”紅棠回憶了下,確實只有主上養在燕南后院的那些藥人這么叫她。不過嘛……
她和戰戰兢兢的景可對上目光。
這丫頭,估計是從哪聽到的這個稱呼,便用上了吧。
“人從燕南帶來的,一個稱呼而已,我沒意見你還操心上了?”紅棠煩躁。
竹瀝沒再說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和天冬一起往洛華池的院落走去。
紅棠憋著一股氣,一回頭,景可正伸長脖子盯著那兩個人的背影。
白煙自香爐中裊裊升起,夜深人靜,燭光搖曳。洛華池接過竹瀝帶來的藥材,在鼻尖輕嗅,隨后那炮制好的植物便在他手中化為齏粉,順著指尖滑入香爐之中。
熏香生成的白線晃了幾下,又恢復了柔柔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