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尷尬道:“那個(gè)……呵呵,媚毒的事,你和洛大人聊吧……我也先走了……”
“你不是要試藥么?”天冬眉眼彎彎。
景可立刻明白這家伙什么都知道。她閉上嘴,什么都不說了,安靜地跟在他后面。
長廊遠(yuǎn)處,侍女端著枕巾和被褥款款走來。
景可想到初夜翌日,洛華池吩咐侍女換掉床上枕被的樣子,默默地壓低了頭。
天冬看著那侍女走來,微微躬身:“主上,好久不……”
“那是侍女。”景可沒忍住出聲。
“……啊?哦,抱歉。”天冬一愣,又瞇了瞇眼睛。
他正茫然之際,一道慵懶嗓音從二人后方響起,悠悠如嘆息。
“天冬啊……你主子在這呢。”
景可回頭,洛華池正斜斜倚在門邊。
他眉眼鋒利入鬢,鳳眸微垂,鴉羽般的長睫淺淺覆蓋在顏色略淺的眼瞳上。只是這么隨意站著,就如一副濃墨重彩的美人圖一般。
景可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后她規(guī)矩地移開目光,垂眸盯著地板看。
“主上。”天冬長舒一口氣,恭敬俯身,“好久不見。此番我從毒谷帶了不少藥材出來……”
“是么?”洛華池挑眉,明顯是感興趣,“正好我最近在測試解藥配方。”
他微微側(cè)身。
“天冬,進(jìn)來說。”
關(guān)上門的前一刻,洛華池回頭,眼神輕輕落在景可身上。
“帶她下去沐浴。”他吩咐門外侍女。
天冬取下裝滿藥材的背簍,淡雅的青衫上沾了些塵土。
“主上,你方才所說解藥……”
“我胡扯的。她不知道媚毒是我下的。”洛華池皮笑肉不笑,“之前騙她說,我這教的武功有副作用,每月必發(fā)一次媚毒。”
“她居然也肯答應(yīng)么?”
“她想習(xí)武想瘋了。何況我救她一命,又說我的毒也會月月發(fā)作,需要人紓解。”
“這樣。”天冬點(diǎn)點(diǎn)頭。他對藥人的來歷沒有興趣,方才那一問一答,只是想確認(rèn)沒有居心叵測之人混入。
他在背簍中翻找出幾張藥方,遞了過去:“無論如何,你愿意開始研究這門毒了,我也是高興的。這是我在藏經(jīng)閣查到的方子……事后,記得告訴我效果。”
天冬說著,微微蹙眉:“不過,一個(gè)月試一次,間隔好像有點(diǎn)久……”
洛華池盯了那藥方幾秒,慢慢起身:“一月之期,不過隨口一說。這藥,今夜就能試。”
沐浴后的水汽被裹挾著涼意的夜風(fēng)沖散,景可披著大氅,穿過蜿蜒曲折的回廊,站在門前愣怔了一會兒,才抬手輕叩。
“進(jìn)。”
景可推開門,洛華池正躺在榻上,手中書卷散落。
她猶豫片刻,走上前,跪伏在他榻邊:“洛大人……”
“怎么了?”
“七日之前,我驚擾了你的馬車。那晚,你給了我一枚紅色毒丸,要我表忠心,說七日之內(nèi)不服用解藥,便會死去。我吞了。”
洛華池想起來,那晚他好像就是隨手給的媚毒。
今日就是第七天了。
“是么?正好我剛煉了解藥。”他笑意吟吟,從榻邊桌上的瓷盤里拈起一顆深紅色藥丸,這是他剛試了藥方煉出來的媚毒,“這便是解藥,吃了吧。”
景可接過藥丸,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見她這副樣子,他嘴角笑意更深,又拈起一顆藥丸,迎著她不解的目光,自己也咽了下去。
“為什么你也?……”景可剩下的問句淹沒在抽氣聲中。
那顆藥幾乎瞬間就起了反應(yīng),她渾身燥熱,頭腦發(fā)脹,指尖掐著自己的手臂試圖保持清醒:“等等,不對?……為什么,明明才過了七天,還沒到一個(gè)月……剛剛那顆藥……”
“當(dāng)然是解藥。”洛華池面色也漸漸染上緋紅,他暗暗咬牙,沒想到隨便試的古籍藥方,效力這么強(qiáng)。他換了口氣,才慢慢道,“只是這藥,還有疏通經(jīng)脈的效果,能輔助你習(xí)武,所以才會這樣……”
洛華池忍得額角青筋暴起,強(qiáng)烈抑制著本能的沖動:“抱歉……剛剛,我,忘記說了……”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景可死死按在床上。
她的手環(huán)在他脖頸周圍,頭低低垂著,不停地發(fā)抖。從這個(gè)角度,只能看見她顫動的眼珠,以及被掩去大半表情、被黑影吞沒的臉。
洛華池腦中轟然一聲。
前世,景可就經(jīng)常用這般侵略而強(qiáng)硬的姿勢掐著自己,試圖殺死他。
他忽然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并不是害怕,而是某種復(fù)雜的心緒,就像是某個(gè)老友重逢一般,又像是將軍踏上戰(zhàn)場一般,有種回歸自己本應(yīng)在位置的興奮。
被景可掐得瀕臨窒息的幸福感,是看她順從地跪在自己腳下所遠(yuǎn)遠(yuǎn)不能及的。
“這根本、不是解藥吧……”景可的手根本掐不穩(wěn),她覺得渾身像是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