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頭,正對著鏡子,手里拿著一卷干凈的,雪白的醫用紗布,動作緩慢而仔細地,將紗布一層一層,纏繞在自己的臉上。
是從下頜開始,繞過耳朵上方,一層覆著一層,緩慢而嚴密地,將整張臉都包裹起來的纏法,只預留出了眼睛和嘴巴的縫隙。鏡子里映出她小半張側臉和那雙低垂的,看不清情緒的眼睛,以及那正在被白色紗布逐漸覆蓋,隱藏起來的其余部分的輪廓。
那些紗布看起來嶄新潔白,與她蒼白的手指和裸露的,同樣沒什么血色的脖頸形成對比。
聽到門被猛然推開的聲音,任佑箐纏繞紗布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極其緩慢地,從鏡子里,抬起了眼,透過那預留出的、窄窄的縫隙,任佐蔭對上了一道目光。
平靜。冰冷。空洞,沒有任何情緒。
只是那樣平靜地、冰冷地,透過鏡子,看著她,看著渾身赤裸,興奮未褪,表情卻驟然僵在臉上的她,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只有水龍頭沒有關緊的,細微的滴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