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喝醉了,身體發(fā)軟,意識朦朧,她骨子里那份控制和疏離,那份對參與這種極端,失控,充滿自毀意味游戲的本能排斥,依然在起作用。
好似真正瘋到發(fā)狂失去理智的人,那不可理喻的人,只能是她任佐蔭——所以生氣的她,惱怒的她漸漸失去了臉上的笑容,表情隨之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最終凝固成一個扭曲的,帶著無盡譏誚的弧度。
“不想做?”
她輕輕地問,聲音聽不出喜怒。
任佑箐沒有回答,只是側著頭,目光落在房間角落的陰影里,握著刀的手指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哈…我差點忘了,”她搖著頭,仿佛想起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我的好妹妹,最擅長的,不就是裝嗎?”
“裝深情,裝脆弱,裝需要我,裝得好像全世界就我最特殊…” 她每說一個“裝”字,語氣就冷一分,“連對我的身體……在表現(xiàn)出來的那點‘興趣’,原來也是能裝出來的?嗯?”
她猛地伸手,捏住任佑箐的下巴,強迫她轉回頭,面對自己。
“可是,你為什么要裝呢?為什么要故意喝這么多酒,把自己弄成這幅……好像很好欺負,可以任我為所欲為的鬼樣子?!”
“你太壞了,任佑箐!我的妹妹……你實在是太壞了!!你這個壞孩子!?…你是故意的吧?!你就是故意的…”
她松開捏著任佑箐下巴的手,轉而用雙手捧住任佑箐的臉,迫使對方只能看著自己眼中翻騰的怒意和瘋狂。
“你明明…明明就算計好了一切,對吧?倒不如說,我們倆,是你有情,我有意……一個故意喝得爛醉,給自己一個‘失控’的完美借口;另一個,‘看穿’了你那看似拙劣,實則步步操縱的把戲,然后‘心甘情愿’地…按照你寫好的劇本,陪你演這場瘋戲。”
“明明是你,是你發(fā)出的邀請。用那種‘普通姐妹’的鬼話,把我?guī)У竭@個有莫停云的地方。用那種‘可以殺了他’的瘋話,把我攪得心神不寧。用那場該死的煙花把我拖進這個深淵!”
“現(xiàn)在……”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眼圈泛紅,被極致的憤怒和性欲燒灼,“你卻擺出這副不情不愿,好像被我強迫,被我這個饑渴到要和親妹妹上床發(fā)泄欲望的瘋子纏上的樣子?!”
“憑什么?!!”
吼完,她猛地松開了捧著任佑箐臉的手,轉而一把搶過了任佑箐一直僵硬握在手里的那把小刀。
任佑箐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奪刀,手上一空,身體因為慣性微微前傾,還未來得及反應——她已經(jīng)用盡全身力氣,將任佑箐狠狠一甩。
她本就因為醉意而腳步虛浮,被這毫不留情的一推,直接向后踉蹌著,重重跌倒在身后那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床上,長發(fā)散亂開來,鋪在雪白的床單上,她仰躺著,胸口因為喘息和驚愕而微微起伏。
她握著刀,幾步上前,直接跨坐到了仰躺在床的任佑箐身上,用身體的重量和膝蓋壓制住對方可能有的掙扎。
任佐蔭騎在任佑箐腰間,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抬手,將原本一絲不茍挽著的發(fā)髻徹底扯散,黑色的長發(f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披散在肩頭,幾縷發(fā)絲沾了頸間的血跡,黏在蒼白的臉頰和脖頸上。
她微微喘息著,目光從任佑箐的臉,緩緩下移,掠過她因為跌倒而微微敞開的領口,落在她起伏的胸口。
在任佑箐的注視下,她握緊了手中的刀。
對準了她自己。
鋒利的刀尖,抵上了她自己胸前黑色絲絨長裙的中央,那兩片柔軟弧度的分界處。
她看著身下任佑箐有些顫動的瞳孔,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帶著獻祭般狂熱的笑容。
你愛我的身體,珍惜我的身體勝過你自己吧?
她手腕用力,向下——
“嘶啦——”
布料被利刃割裂的,清晰而細微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響起,格外刺耳。刀鋒沿著她身體的曲線,緩慢地,一路向下劃開。從胸口正中,經(jīng)過平坦的小腹,最終停在肚臍上方幾寸的位置。長裙如同成熟到極致的果實外皮,被精準地剖開,向兩邊微微綻裂,露出底下白皙的,在昏黃燈光下泛著珍珠般光澤的肌膚。
她空著的那只手,指尖探入被劃開的衣料縫隙,摸索到兩片硅膠胸貼的邊緣,那兩片用以塑形和防走光的胸貼,被她粗暴地扯下,隨手扔在床邊的地上。
現(xiàn)在,她的上半身毫無遮蔽。黑色的絲絨長裙從胸口到肚臍被整齊地劃開,向兩側敞開,露出里面大片白皙的肌膚,和那對因為剛才激烈的動作和此刻情緒而微微起伏、頂端挺立的胸乳。昏黃的燈光在她光潔的皮膚上投下曖昧的光影,頸間那道細細的血痕蜿蜒沒入敞開的衣襟深處。
做完這一切,任佐蔭似乎才終于舒了一口氣,她隨手將那把沾了她血跡,也割裂了她衣裙的小刀,“哐當”一聲丟在床邊的矮柜上,又緩緩俯下身,兩只手撐在任佑箐身體兩側的床單上,將自己懸停在她正上方。
長發(fā)垂落,發(fā)梢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