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死”,必須在系統的記錄和認知里徹底消失,火災,原本是為制造混亂和掩蓋我們的逃離。現在,它有了更具體的附加任務——成為她的“死因”。
我需要一個“尸體”,或者說,一個在火災后無法辨認,但能被記錄為“許顏珍”的殘骸,這不容易,但并非無隙可乘,醫院偶爾會有身份不明的死者,或被處理掉的失敗實驗體,他們通常被送往地下二層的臨時停尸房,等待集中火化。
我只需要弄到一具與許顏珍身材,骨架大致相仿的女尸,時機必須在火災前很短的時間內,以防被發現替換。
當然這是計劃臨近前要做的,除此之外還有更長久的準備。
我開始有意識地“訓練”許顏珍,在夜間帶她去相對安靜的儲物走廊走,教她辨認方向標志,練習在黑暗中安靜快速地移動。她越發瘋了,可是即使神智不清,卻依舊如她那日見到我時說的——你是個好人,依舊選擇用那雙早已失了智的眼睛純粹的盯著我,認真的按我說的去做。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接下來就是等待一個混亂足夠大,能覆蓋整個醫院注意力的時刻,冬季,天氣干燥,電路負荷大,夜間值班人員相對疲憊……當然,我不只是在在等待,也在營造,比如偷偷松動過某個配電箱的螺絲,在倉庫不顯眼處假裝無意的留下過未熄的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