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插入她汗濕的發絲間,不算溫柔地攥住。“抬起頭來……”她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冷硬,卻又詭異地夾雜著一絲顫栗的期待,“抬起頭來,任佑箐。”
她用了一點力氣,向上拉扯著任佑箐的頭發,迫使她將深埋在琴鍵間的頭顱抬起。
“看著我。”
只看著我,就像你讓我只看著你一樣。
她身體因這拉扯而被迫向后仰起,脖頸拉伸出脆弱而優美的弧線,喉結和那些青紫的指痕更加清晰,任佑箐順從地,無意抗拒地,隨著那力道抬起頭。
長發從她臉頰滑落,濕漉漉地黏在頸側和肩頭。
……
她哭了。
……
——任佑箐的淚水毫無節制地流淌著,混合著汗水,在臉上沖出凌亂的濕痕,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尾泛紅,濃密的睫毛被浸得濕透,黏連在一起,隨著她每一次痛苦的呼吸而劇烈顫抖,那雙慣常平靜的琥珀色眼眸,焦距渙散地,看向任佐蔭。
她看著她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眼睛,看她的眼睛染上暴戾的瘋狂。
我在這里。我看著你。
我在悲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