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施舍給一個妹妹辯解自己罪惡的幾乎都不能再有么?我想見您…而這是最合理的方法。姐姐。”
最后那聲“姐姐”,她叫得輕柔婉轉,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準地捅進了任佐蔭最脆弱,最恐懼的地方。
她沒再逼近,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細細描摹著任佐蔭蒼白臉上每一絲憤怒卻又無能為力的痕跡。
然后她的語氣陡然一轉。
“課程我已經(jīng)付了全款,除非你有正當理由并且琴行同意,否則,我依然是你的學生,任老師,”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溫和卻掩蓋不住冰冷,“或者說,你想現(xiàn)在就去跟負責人解釋,為什么拒絕一位付了高額學費,沒有作出任何出格事情的學員?”
她看著任佑箐,看著這個優(yōu)雅,美麗,卻無法擺脫的女人,無力和憎惡席卷全身。
太惡心了。
太惡心了。
這不是在商量,這是在恐嚇。
她當然有很多把柄能夠讓任佐蔭身敗名裂,當然甚至會有更多莫須有的把柄可以被生產(chǎn),被制造,最后害她只能回到任佑箐的懷抱。
琴房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交錯,窗外的光線似乎也暗淡了幾分。
任佑箐不再看她,轉身走向墻邊的小沙發(fā),姿態(tài)閑適地坐了下來,將帶來的樂理書放在膝頭,翻開第一頁。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沖突從未發(fā)生,她真的只是一位前來虛心求教的普通學員。
“那么,”她抬起眼,看向依舊僵立在鋼琴邊的任佐蔭,琥珀色的眼眸在室內光線下顯得平靜無波,“任老師,我們今天的課,從哪里開始?”
任佐蔭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緩緩走到琴凳邊,坐下,手指按在冰冷的琴鍵上,卻感覺不到任何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