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撒這個謊就是為了讓她疑神疑鬼,本來就是為了讓她去查的吧。
任佐蔭胡亂用冷水拍了拍臉,深吸幾口氣,壓下喉嚨口的不適,轉身沖出房間,甚至忘了處理那件致命的睡衣。
她直奔別墅的安防監控室——她知道密碼,以前任佑箐告訴過她,以防萬一。手指顫抖著輸入密碼,門鎖輕響打開。里面是熟悉的屏幕陣列。
她調取昨晚到今天清晨,書房門口走廊的監控記錄。時間軸清晰無誤,快進,然后定格在關鍵時段。
屏幕上,走廊的畫面清晰無比。
根本沒有什么視覺死角,攝像頭清晰地覆蓋了從書房門口到她臥室方向的整條走廊,角度刁鉆,一清二楚。
任佑箐在撒謊。
任佑箐為什么要隱瞞?是為了保護她?還是有別的,更不可告人的原因?
她顫抖著手,試圖找到更早一些的記錄,想看看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出房間,又是怎么回到房間的。可是就在她試圖回放凌晨更早時間段的錄像時,屏幕提示——
“該時段記錄不存在或已損壞”。
任佑箐把它們都刪掉了。
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后退兩步,背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緩緩滑坐在地。監控屏幕幽藍的光映在她失魂落魄的臉上。
她一直有這樣的毛病嗎?
不可能,不可能。
她一直都很正常的。
任佑箐用一個精心編造的“第叁者闖入”和“監控死角”的謊言,將她蒙在鼓里。為什么?是為了隱瞞她有這種奇怪的毛病的?是為了避免刺激她,引發更嚴重的后果?
遠處,隱約傳來了車庫門開啟的聲音。是任佑箐回來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這雙手,可能就在昨晚,以一種她完全陌生的方式,撕裂了一只活生生的昆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