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壓了數(shù)日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發(fā),任佐蔭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被縛的雙手猛地掙動,雖然無法完全自由,但足以讓她揚起手臂——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扇在了任佑箐白皙的臉上。后者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只露出線條優(yōu)美的下頜和迅速浮現(xiàn)紅痕的側(cè)臉。她沒有立刻反應(yīng),只是靜靜地保持著那個姿勢,仿佛在品味臉頰上灼熱的痛感。
打完這一巴掌,任佐蔭自己也愣住了,一種近乎虛脫的感覺,但更多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痛快。
任佑箐緩緩地,緩緩地轉(zhuǎn)過頭來。
她并沒有動怒,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甚至依舊詭異的平靜,只是慢慢地看著任佐蔭,仿佛在觀察一個有趣的化學反應(yīng)。
然后,在任佐蔭震驚的目光中,任佑箐竟然微微揚起了嘴角,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任佐蔭剛剛扇她的那只手腕。
她低下頭,將自己冰涼的,柔軟的嘴唇,輕輕印在了任佐蔭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紅的手背上。吻畢,她抬起眼,看著渾身發(fā)抖的任佐蔭,用一種詠嘆的,帶著滿足的詭異語調(diào),輕聲說:
“你終于……肯碰我了。”
“你打我的時候,像燒著的冰。很美。”
冷冰冰的,病態(tài)的審美。
任佑箐向前傾身,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迭抵著下巴,那雙深邃的琥珀色眸子一瞬不瞬地鎖住任佐蔭。
“你知道嗎?你越是反抗,越是掙扎,我對你的渴望……就越深,”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卻投入頗深,語氣平穩(wěn),內(nèi)容卻驚世駭俗,“像解開一個死結(jié),過程越艱難,解開時的滿足感…就越強烈。”
任佐蔭胃里一陣翻涌,后悔與惡心感交織。她又一次……又一次被這張看似脆弱美麗的臉龐迷惑,輕信了她偶爾流露的“正常”,結(jié)果卻是更深地墜入這個瘋子的陷阱。
“滾開。”
她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因壓抑的怒火而發(fā)抖。
任佑箐對她的抗拒不以為意,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任佐蔭因緊張而并攏的雙腿上,然后又抬眼看進她因憤怒而濕潤的眼底。
忽然換了個話題,語氣依舊平淡。
“姐姐,你繃得太緊了。需要我?guī)湍恪潘梢幌聠幔俊彼⑽⑼犷^,補充道,用詞刻意保持著一種調(diào)情似的禮貌,“比如,用嘴。”
用嘴?
那雙眸子在看哪里?
任佐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胡說八道什么!瘋子!滾!”
她對于她的辱罵毫無反應(yīng),仿佛只是聽到了預期的噪音,只是不再詢問,露出一個討好溫順的笑,不再征求她的意見,行動起來。
她站起身,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先拉過房間里唯一的一把椅子,放在床邊不遠處,姿態(tài)優(yōu)雅地坐了下來。這個位置,讓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任佐蔭的每一個反應(yīng),又保持著一個微妙的安全距離,仿佛在觀摩一場演出。
然后,在任佐蔭警惕的目光中,任佑箐從容不迫地從椅子上起身,跪了下來。雙膝落在柔軟的地毯上。即使是在跪下時,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她來真的——
“別碰我。”
任佐蔭驚慌起來,身體下意識地向后縮,手腕上的束縛讓她動作受限。她抬起還能自由活動的腿,用盡力氣朝著跪在床邊的任佑箐踹去。
這一腳結(jié)結(jié)實實地踹在了任佑箐的肩窩處,力道不小,讓她身體晃了一下,向后跌坐在地毯上。
被踹的時候她的眉毛輕蹙起來,“砰”地一聲,結(jié)結(jié)實實撞到了那張椅子,人也幾乎被踹倒在地上,發(fā)絲垂落,可臉上的表情卻沒有被痛感影響分毫。
她抬手撫了撫被踢中的地方,臉上沒有任何慍怒,只是抬起眼,看向任佐蔭的目光里,更多了幾分寵溺。
接著她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用手撐地,重新調(diào)整了跪姿,再次朝著任佐蔭靠近。
“滾開!你這個變態(tài)!瘋子!”
她拼命掙扎,雙腿亂蹬,但束縛讓她無法有效發(fā)力,任佑箐輕易地避開了她無力的踢打,手指輕輕按上了她家居褲的松緊帶邊緣。
她嘆息著抬頭,將臉頰湊近她的大腿,再更近些,幾乎是完全撒嬌般把臉頰靠上了小腹,用雙手環(huán)住任佐蔭纖細的腰身,向上,向上——
丈量尺寸般緩慢的摩挲,像藤蔓纏繞一般惡心,束縛著她。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恐懼和巨大的屈辱感。她看著任佑箐低垂的頭顱,看著那靠在自己小腹前的黑色發(fā)頂和溫熱的觸感,
那些隔著布料噴灑的急切的熱氣,都幾乎要在她的身上刻下烙印,無力回天的絕望將她徹底淹沒。
她微微用力,將任佐蔭的褲子連同底褲一起,褪到了膝彎處。微涼的空氣接觸到暴露的肌膚,激起一陣劇烈的戰(zhàn)栗。
任佐蔭死死咬住下唇,閉上眼睛,將臉扭向一邊,淚水不受控制地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