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她沖到書桌前,一把抓起手機,手指顫抖著點開那個陌生的號碼。
輸入框里,光標閃爍。她手指最后敲敲打打又停在屏幕上,無數話語在腦海里翻涌。你該質問,還是關心?抑或是憤怒,擔憂?如果你早一點如果你不忽視它如果你不…
我已經很努力的在做了可是——
【怎么了?】
她的指尖懸在發送鍵上方,思考著要不要發送嗎,打破這沉默。或是換句話說再一次跳入讓她心軟的陷阱最后被她騙的渣都不剩。
可是姐姐,舍不得妹妹吃苦的吧。
照片里那塊刺眼的白色敷料,想到她可能承受的痛苦,她最后還是深吸一口氣,發送。
秒回。
【不疼】
只有兩個字。冰冷,平靜。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可是,可是她說她不疼,因為她知道你做了什么,她知道你看到了,知道你心疼了,知道你在憐惜,知道她有機可乘了,因為——
你的心,亂了。
緊閉的門縫被撬開了一點光亮,可是夠了。
任佐蔭看著那兩個字,在這種時刻可憐的圣母心再一次泛濫,她仿佛又回想起廉租房那些幼年任佑箐獨自一人孤處的夜晚,所以這個時候寧愿相信那不疼,相信是假的,平靜是偽裝,她也覺得。
夠了,都夠了。
任佐蔭再也忍不住,飛快地敲擊屏幕:
【傷哪了?】
【誰弄的?】
【嚴不嚴重?】
信息發送出去。
她死死盯著屏幕,等待著。心跳如擂鼓。這一次,屏幕那頭,卻陷入了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