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要搞清楚。”
任佑箐的唇舌移到了她的耳垂,牙齒不輕不重地舔舐啃咬著,帶來一陣過電般的麻痹和刺痛感。
卻故意露出傷心的眼神好似要勾起她的愧疚心,像只受傷的鹿崽一樣直勾勾地凝視她,明明上一秒眼里還充斥著憤怒和冷靜的瘋狂。
“如果你需要的只是一點點無聊的慰藉……一點身體上的……接觸……”
她故意在最后兩個字上加重語氣,故意喘得嬌了一些,故意把溫熱的氣息盡數(shù)噴在任佐蔭敏感的耳廓和頸窩。
游弋的手輕輕地撫上被壓在墻上的左胸上方,并非完全覆蓋,而是隔著布料,五指帶著侵占性的,緩慢的,飽含柔情的卻不失力道的按壓揉捏著那片溫軟起伏的邊緣區(qū)域。
“呃啊——!不可以……”
任佐蔭的身體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猛地彈動了一下,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克制在喉間的哭喘。
“會有反應么?姐姐。你看——這種慰藉,我也可以給,對不對,”那人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強橫和一種奇異的,冰冷的承諾感,“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去‘找’那種幼稚的‘愛情’喲。”
任佐蔭用手慌亂的向下移,企圖將那只作亂,不老實的手給扒開去,可那人的力氣竟比她還要大,如同藤蔓一般直接刺進身體似的,再難割舍。
……
吮吸、掃蕩、啃噬。
牙齒不斷磕碰到那冰冷的金屬牙套上,發(fā)出令人心悸的輕響,加深著唇齒間血腥味的濃度。
不像在接吻,像標記,像吞噬。
濃重的血腥味在兩人交纏的口腔中彌漫開。
任佐蔭被死死壓制著,雙手被反絞,胸口被蠻力掌控,口腔被粗暴地侵略著。
好恥辱。
所有的感知都被迫沉浸在一種極致的痛苦,屈辱和一種……被強行勾起的,混亂而尖銳的動物渴望交媾的反應中。
身體在劇烈的掙扎后無力地顫抖,如同暴雨下瀕臨折斷的蘆葦。
任佑箐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只有掠奪的,窒息般的鼻息。
沒有一絲情欲的迷亂,任佐蔭透過那雙在黑暗中微微瞇起的琥珀色眼睛里,看見的是一種主宰一切占有的確認感。
可是她偏偏又在自己耳邊喘得故意的,像是正在經歷性事一般,帶著刻意加重的飽含水汽的嬌軟尾音,滾燙濕粘地鉆進任佐蔭的耳中。
似乎極其滿意手下身體那無法控制的,更加劇烈的痙攣和緊繃,她稍稍退離了那血腥的吻,牽出一道曖昧銀絲。
唇瓣因沾染了鮮血而異常紅潤,微微腫起,為她那張精致過分的面孔增添了一絲妖異的風情,而后微微偏頭,近距離地凝視著任佐蔭被迫貼在墻上,染著剛才她咬破自己嘴唇時,被自己用手指抹上血指印的,迷亂紅潮的側臉。
……
你是個被自己妹妹摸了會濕的混蛋。
藥的短暫慰藉徹底失效,睡眠成了奢侈,清醒則成了一場永無止境的酷刑,任佐蔭不止一次的思考——如果當時我沒有這么犯賤,如果我當時沒想過要看這幅完美假面下的真正面目是什么?我還需要承受這一切嗎?
你這個!完完全全!不稱職的!廢物!姐姐!!
無處可逃。
可又正是在這片無邊無際、令人窒息的黑暗泥沼里,有人那抹偶然闖入,如同春日枝頭新綻的嫩芽般清新明亮的身影,被賦予了難以言喻的分量。
你這樣……是不是真的就像任佑箐嘴里說的那樣了呢?
……
第一次收到她托同學給到的那個包裹著糖紙的便簽和那盒小小的薄荷糖時,任佐蔭甚至都沒有見到那個害羞的少女本人,只能聞見便簽紙上帶著的主人身上的清香。
可她只能機械地,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警惕收下了。
她沒有吃,她不配吃。
所以她把它藏在了抽屜最深處,像一個隱秘的,毫無用處的護身符。
那串夾雜著可愛表情符號的短信,小心翼翼地詢問她上次去科技館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身體不好,都帶著笨拙卻無比真摯的關切。
任佐蔭沒有立刻回復,她甚至握著手機,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一遍遍預演著任佑箐可能出現(xiàn)的反應。
如果她發(fā)現(xiàn)了呢?
那雙驟然冷下去的瞳孔?那無聲收緊的指甲?抑或是又一次“安全考慮”般的肢體禁錮?
腦海中的尖叫幾乎要將她撕裂時,她顫抖的手指第一次按下了回復鍵。敲下的字句如同刻在刀尖上,刪刪減減,最終只剩下最干癟的:
“還好。糖很提神,謝了。”
信息發(fā)送成功的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間里如此刺耳,像一聲槍響。任佐蔭的心臟瘋狂擂動,幾乎要從喉嚨跳出來,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她像犯罪者一樣迅速將手機塞進枕頭底下,整個人蜷縮起來,屏息等待著審判降臨。
意外地,一夜無事。
妹妹那張平靜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