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色春香
“呃啊……哼嗯……”
身下的人臉深深埋進枕頭里,雙手用力緊攥著布角,指骨形狀繃得極其明顯,整具身體在他手下僵如被縛的獵物,極盡其力地克制戰栗的本能。
這樣瘦,平時飯都吃哪兒去了,腰還沒他兩掌寬。
魏浮光微不可查地壓緊眉,低下頭,湊到人耳邊問。
“會痛嗎,要不要再輕點兒?”
“嗚……”受到刺激,蘭芥猛地一顫,迅速撇開頭去,將剛剛被熱氣燙了的耳朵藏在枕頭里,喘著氣細聲回答,“不疼,很舒服……”
“我再幫你按按肩。”
“嗯……好……”
真的很舒服……這人的手法相當精妙,力道始終控制在人能忍受的疼痛范疇內,并非只是簡單地在捏揉因久坐不動而格外僵硬的地方,而是順著穴位筋脈,用拇指一點點反復推擦摁按,直到將發堵無力的肌肉打開,徹底放松下來。
蘭芥趴在床上,兩眼要闔不闔地半瞇著,只覺得自己在他手下被按得完全融散開來,渾身發熱,眼前昏昏,這些天的忙碌辛苦皆被安撫平息。
說來好笑,其實剛剛在書案前,氣氛完全不似此刻,很是喑昧繾綣。
兩人身影幾乎是相交重迭在一處,鼻尖相抵,連呼吸都在糾纏,分不清彼此……
她目光落魏浮光近在咫尺的薄唇之上,心下漪動,知曉那兩瓣紅會比他表情眼神有溫度太多,本想挺身去吻,卻不知牽扯到了哪根神經,腰后連著脊背都疼了下,皺臉嘶了聲,手上一軟就要倒下去。
幸虧是被魏浮光眼疾手快攔腰將她抱住了。
“怎么了?”
“腰好像閃了下……”
“……我幫你按按?”
“好呀。”
本以為只是隨意討好她的一句話,蘭芥如今承認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了。”
魏浮光直起身,捏了捏手腕,便打算翻身下床。
蘭芥也緊跟著坐起身來,將他撐在床上的那只手按住,整個人自身后纏上來,下巴抵放在他右肩,笑著問:“去哪兒?”
聲音伴著溫熱的吐息吹進耳朵里,半邊身子都有些作癢發麻。
魏浮光微微弓起身,另一只手交替著放置在右邊大腿,想借此掩蓋住中間的情況。
“去找小萱嗎?”
又聽蘭芥開口,她斜倚著他的后背,探身歪頭去前面瞧他的表情,卻只見半張刀削斧削的側臉,以及頸側用力時幾根交纏凸起的青色脈絡。
“可是你不是說小萱睡了嗎?”
蛇似地立起上半身,柔軟地攀附上去,幽幽探出信子,“還是說你又要去柴屋?”
最后尾音落地時,魏浮光兀地一抖,隨即更加用力地將自己向內收緊,死死咬住牙,下頜繃到極致,猶如刀刃。
蘭芥的手在他的雙腿之間按穩,仰頭在在他頜骨親了親,輕聲道:“你看看我呀。”
在魏浮光慢慢轉過頭來,眼神幾分閃爍地垂眼看她時,蘭芥將人推倒,俯身吻了下去。
和她大膽的動作相反,吻落下時輕柔緩和,最初只是止于表面的觸碰碾轉,隨后漸漸小幅度張開唇,蹭抿親吮,魏浮光半閉著眼,注視著蘭芥溫和的神情,也被她帶著唇微張微合,叫人躁動難忍幾近疼痛的欲望也似被淺水漫過,腰不受控地往上挺動,撞進她手心。
魏浮光狼狽地喘了聲,偏頭躲開蘭芥,以臂掩眼。
蘭芥卻不依不饒地追了上去,伸出舌尖從他唇下壓舔到中間,還想一路往里探進去,不得,手上動作便收緊了幾分,趁著魏浮光想要說話的片刻鉆了進去。
緊接著便一陣天旋地轉,兩人的地位顛倒翻轉,魏浮光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呼吸深沉聲重,散開的發垂落下來,蛛網一樣將她纏住,落在臉上頸間有種被毒蟲叮咬的癢。
眼里情緒亦是沉靜就亦是濃烈,瘋狂涌動的始終被遏制在表面之下,主動卻懷疑、渴望卻忍耐、抑是想要擁有卻無端恐懼,于是不肯繼續,亦不敢向前……這樣可憐,又如此可愛。
“沒事的,不能只有我舒服吧?”
一語雙關,蘭芥笑起來,手又想往下探,握住的同時吻同熱浪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這人真是哪里都這么有力,連最軟韌的舌頭也是如此……蘭芥迷迷糊糊間想……同她一樣沒什么技巧,全靠一腔激情,攪得她亂糟糟的……躲又躲不掉,逃也逃不了,來不及吞咽的涎水沿著唇角蜿蜒而下也盡數被舔了。
他抱她也好緊,按住她的后腦不準她退縮半分,一場激烈的吻不像吻,反倒像進食。
身上的人在某一刻僵住,蘭芥只覺得手中的東西又脹大幾分,頂端一陣濕熱噴薄而出,她想低頭去看,被魏浮光掌住下巴,仰頭再次被吻住。
在喘息的間隙,兩人額頭相抵,呼吸同頻。
“我想看……”
魏浮光后頸僵直,瞳孔渙散,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