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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芥顯然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場面,掏出手帕替他拭淚,嘆氣道:“不要鬧了。”
“我才沒有鬧!”吳憂著急地想證明什么,就看見那個同小玉一起回來的男人把他當(dāng)空氣路過,徑直上了臺階準(zhǔn)備開門進(jìn)院了。
看起來好兇,感覺是和阿爹一樣隨時可能給他一腳的那種人。
他胡亂擦了擦臉,悄聲聞蘭芥:“小玉,你、你和這個人真的,真的和他成親了嗎?”
“對,”蘭芥點點頭,“所以你不要再……”
話還沒說完,只聽吳憂喊著“我和你拼了!你這種人怎么配和小玉在一起!”便直接朝著魏浮光沖了過去。
魏浮光這時剛好將門打開,聞聲只微側(cè)了身子,吳憂撲了個空,把門頁砸開后跌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小公子!”那位名叫木樨的女子見狀忙提裙上階,跨門進(jìn)院去扶吳憂。
“你這歹人,我平日從未在小玉身邊見過你,也從未聽她提及你半個字,怎么就會愿意嫁給你!定是你趁人之危威脅了她!”
吳憂在木樨的攙扶下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趁著魏浮光彎身把兩手的東西放地上的時候再次沖上前,指著魏浮光面紅耳赤地罵還不夠,直接抬手給了人一巴掌。
相當(dāng)結(jié)實響亮的皮肉碰撞聲,吳憂自己聽了都驚了驚,見魏浮光緩緩直起上半身,頓時后怕地往后退了兩步。
“吳憂!你干什么!”蘭芥沖過來將吳憂推開,想要去查看魏浮光過的臉,“沒事吧……”
魏浮光撇頭避開她伸過來的手,用舌尖抵住剛剛被打的腮幫,嘗到輕微的甜腥,扯了扯嘴角,無語地笑出聲,朝天翻了個白眼。
平日獨自安靜慣了,最煩和活人打交道,只覺得麻煩得要死。今天接二連三地被人糾纏,當(dāng)什么似的又問又罵,現(xiàn)在還挨上打了。
真是被人當(dāng)成狗了啊。
又垂眼看了眼故技重施抱住他腰,一臉擔(dān)心攔著他不要他有動作的蘭芥,心下又冷笑一聲,突然想問她——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蘭芥,在你這我算什么?
“趁我還能好好說話的時候——”魏浮光再次彎下腰,幾乎是將蘭芥摁在懷里,頭抵在她的肩膀上,姿態(tài)很是親密,黑得恐怖的瞳孔盯著吳憂,眼神像看死人,笑道:“從我家里滾出去。”
聞言蘭芥更加用力地將魏浮光抱緊,聽到木樨勸吳憂快走,后者仍舊不肯的聲音,心頭怒火再也遏制不住,猛地轉(zhuǎn)身,手指著門,對著吳憂叱道:“滾出去!從我家滾出去!”
我家。站在蘭芥身后的魏浮光挑了挑眉,不過須臾,又拉下臉盯著吳憂,見這小公子因為蘭芥的偏袒氣急敗壞,又哭叫起來。
“你吼我?!小玉,你竟然為了這個賤人吼我!?”
“小公子!別再說了!”木樨聽得心驚肉跳,她人看著細(xì)瘦實則力氣不小,直接將吳憂硬生生一路拖出了門外。
蘭芥快步走到門前將門用力關(guān)上,扶著把手緩和腦中眩暈。
她抬手按著眼睛,反復(fù)深呼吸好幾次,稍微平復(fù)下來之后走回魏浮光面前,語氣有些無力,但十分鄭重:“今日的事,我向你道歉。”
“你又沒做錯,道什么歉?”
“但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魏浮光不置可否,看著蘭芥些微濕潤的眼眶,喉嚨輕動,壓低了上半身朝她傾過去,終究還是問出來:“你這么好的人,有那么多人可以選,到底為什么是我?”
因為他的面容沒半分戲謔,語氣也坦蕩,蘭芥竟分不清他說這話究竟是在諷刺還是真誠發(fā)問。
她努力不然自己在他重壓的眼神中后退,一字一句道:“因為我只想要你。”
魏浮光沒再說話,站直了身體往房間去了。
蘭芥看著他將房門關(guān)上,也終于是再也支撐不住,雙腿發(fā)軟地蹲下身將自己抱住。
晚飯是蘭芥熬了粥,拆了買的鹵菜擺盤,敲魏浮光的門卻沒聽到反應(yīng)。
晚上也只是看見他出來舀水洗漱,當(dāng)時她正準(zhǔn)備提水洗頭,估計是看不過去,還是幫她了。
頭發(fā)烘干后,蘭芥再次敲響了門。
“我可以進(jìn)來嗎?”
夜深下來,四下靜悠悠,只有她的聲音。
“魏浮光?”她叫他的名字。
“去隔壁。”這次終于聽到了回應(yīng)。
“夫君,我們才成親第二天就要分房睡了嗎,你怎么忍心吶——”
“外面好冷啊夫君……”
門猛地從里面被拉開,門口的人依舊冷著臉,氣勢卻大不如前。
“進(jìn)來,不要亂喊。”
蘭芥乖乖點頭,進(jìn)了屋忙不迭地就脫了鞋爬上床鉆進(jìn)被子里,露兩只眼睛在外面看著魏浮光重新將門栓上走回來,掀被躺下。
“好冷呀,可以抱著你嗎?”蘭芥又問,聽不到回答便又軟聲喊道:“夫君……”
魏浮光一把將人撈進(jìn)懷里,聲音低喑,幾分咬牙切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