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鳶此刻漠然的臉印刻在喬奚的眸子里,說不出對方是不情愿還是不在意。
喬奚張嘴,囁嚅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好了,我知道了,”林鳶不清楚喬奚是什么性格,但她清楚那時她看見的畫面表示什么。
她的兒子,真的喜歡上了一個alpha,把他們的家庭摧毀完全的alpha。
這讓她無法忍受,卻又不忍心。
林鳶把喬奚帶去了醫院——一個精神病院。
喬奚看見名字的時候,心里很震驚,他知道林鳶的精神狀況十分不穩定,小時候嚴重的時候,甚至會把他當做他那個alpha父親打罵,或許是心里知道自己已經不正常了,不想傷害喬奚。
可曾經的天之驕女,也不愿意承認,所以她離開了。
她拋棄了她的家離開了。
但現在,林鳶出現在精神病院內,只能是她自愿。
喬奚被一只拽到病院病房內,住院部三層的人似乎都認識林鳶,看來已經住了有些時日。
他被帶到病房,按到椅子上,隨后看著林鳶朝外面瞥了一眼:“進來吧,都跟了那么久了,怕我說些什么,那你就進來聽著?!?
木則提著那籃水果,有些不知所措,聞言后跨進門。
“把門關上?!?
林鳶不容置喙地吩咐。
木則看了眼喬奚,對方點點頭,他放下水果籃,轉身把門關上,然后走到喬奚身后,伸出手。
喬奚頓了一下,站起來,把手往后背牽住了他。
林鳶把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收回視線后斂唇笑了一下,垂下眼,轉身把抽屜拉開,拿出里面的一沓資料,然后帶上朝喬奚走過去。
東西被攤到床尾,然后她拉過椅子后去倒了一杯水,從抽屜里拿出大大小小的藥瓶,然后按照醫生給的字條把藥都吃了一遍。
喬奚看著她吃藥,身體僵硬。
感覺到手心被人用力地握了一下,喬奚回頭看了眼木則,抿下唇,朝床尾那些他明知道是什么的資料上看過去。
《陵市人民法出庭授權委托》。
《撫養人變更協議》。
還有一張喬奚的身份證,原本是一直被那邊壓著不給他的,但現在,被要回來了。
也就是是,林鳶精神狀況的加重,是因為去要了身份證,甚至 撫養權。
“媽,”喬奚把手上的紙質文件放回床上,他看向平靜看過來含著笑意的那雙眼睛,顫抖著聲音繼續,“你去找他了?為什么?”
事實擺在眼前,但喬奚還是想親耳聽見林鳶說——是因為他。
林鳶勾著淺淺的笑容,藥物的發揮讓她更接近于平常的自己,溫和地走過去,抬手摸了摸喬奚的頭,輕柔得像一束光。
她輕啟唇:“歲歲?!?
“他把你養得一點都不好,他還有了一個兒子,只比你小三歲,是在我和他的婚姻期間就有的?!?
被隱藏在溫和表面下的不甘似乎泄露出來好些。
林鳶彎腰把那些紙張拿起,低眉掃了一眼,唇角的笑容逐漸嘲諷。
“他那樣的家庭,最忌諱這些傳言,他知道我不會傳出去,可是不代表他希望他那個alpha兒子知道這些,這么重面子的一個人,都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說你是他的私生子!”
林鳶轉過頭來,抓住喬奚的肩膀強行忍住心中的怨憤,她深吸幾口氣,把喬奚的肩膀松開。
她發紅的眼角消了顏色:“歲歲,我以為他至少能做一個父親該做的責任和義務?!?
“但是 他把你養得一點都不好,一點都不。”
林鳶的眼尾再次發紅了,眼尾蓄上的淚水似乎能把眼中的情緒都覆蓋,林鳶看不清眼前,于是用力地把喬奚抱住。
“他一點都不在乎你,他就只是把你當一個陪襯,陪襯他兒子的優秀,可我們歲歲,明明是最好的,他都不記得你的生日,不知道你在學校的情況,就算是做了錯事,也不問原因就把你送得遠遠的,他不配當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