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鳶忽然叫住她, 猶豫著上前來。
錢杳善意笑著:“怎么了喬奚媽媽, 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忙嗎?您放心,在學校能幫得上的,我一定極盡所能。”
林鳶走上前,深吸一口氣, 問:“錢老師,我想問,喬奚轉學, 是誰幫他辦理的手續?”
錢杳回答:“哦,好像是他自己辦理的,家長沒來,那時候可能你們家長忙吧,我們學校的焦主任是喬奚爺爺的學生,也幫了點忙, 怎么了?是有什么問題嗎?”
林鳶搖搖頭:“不是錢老師,我是問,喬奚轉學,是誰找的學校,他,他爸爸,有來過嗎?”
林鳶問這問題的時候,不敢看錢杳的表情,眼睫往下垂暈染出一大片陰影,抓著錢杳袖口的手發緊,姿態有點不大對的樣子。
接著她喃喃自語。
“如果要轉學的話,我是不是可以過去幫他辦手續,手續需要準備戶口本嗎?如果沒有戶口本,只有身份證 ”
錢杳看著被抓皺的袖子皺了皺眉,抬手輕輕拍了下林鳶的肩膀。
“喬奚媽媽?喬奚媽媽?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有不舒服,需要我叫車去醫院嗎?”
話音落下,林鳶像是忽然醒神,她抬起頭,笑了笑,和之前那樣溫婉柔和:“沒事,只是覺得喬奚不太適合西高,如果給他轉學的話,需要準備什么材料?”
錢杳愣了一下:“您要給喬奚轉學嗎?西高的教師資源已經是云城最好的了,是喬奚自己想轉學?可是如果轉學的話,就不說剛剛跟上的學習進度又要再改變,就是他的處分也馬上就要清除,要是轉學的話,其他學校可能就沒有西高的管理這么寬松了,這處分搞不好,要跟著他整個高中時代。”
林鳶的表情凝滯,她睜大眼睛看向錢杳:“處分?什么處分?”
錢杳臉上奇怪:“您不知道嗎?喬奚高一把三個alpha打倒重傷,對方腺體都差點被他重傷,如果因為那幾個alpha故意釋放信息素導致周圍的oga發情,事情可能就沒這么簡單,還是差點出事的那個oga給他擔保,他才沒被開除的,您不知道嗎?”
錢杳看著林鳶臉上的震驚,一時間也有點摸不著頭腦,她奇怪地看了眼林鳶,把包提上肩膀,說:“我知道作為父母,有時候難以顧及到孩子也是難免的,我能理解您,喬奚這孩子,性格冷冷淡淡的,也不怎么和同學交往,如果有機會,您可以試試多關心一下他,喬奚媽媽,我還有其他孩子需要家訪,我就先走了。”
整句話說完,門被關上的聲音在耳邊漸漸消失,林鳶懵懂地抬起手,摸了下臉,低下頭,看見一片晶瑩。
喬奚在錢杳打電話說要過來的時候,就去圖書館了,隨便找了本感興趣的書后,他在角落的地方坐下,看了一會拿起手機,上面顯示已經快要中午,正想發消息過去問林鳶要不要留下來吃飯,對方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兩人的聯系方式是昨天加上的,說起來有點可笑,一串電話號碼,明明從來沒有變過,但一個不敢打,一個不敢換,就這么蹉跎了十年,現在卻因為一點小事情跨出了第一步。
【媽媽:歲歲,錢老師已經走了,媽媽在家里給你做了飯菜,放在餐桌上了,我有一點事情,先回去了。】
【溪:回去了?你不留下來吃飯嗎?我在圖書館,不遠,我馬上回去。】
【媽媽:不用,媽媽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也不知道口味變沒變,不愛吃的話,就點外賣,知道嗎?】
【媽媽:對了,你舅爺爺不在家,不方便就打我的電話,不過這幾天我可能要回家一趟,回來的時候會通知你的。】
“回家 ”
喬奚心里疑惑。
【溪:回哪兒?】
他看著手機屏幕,一刻不敢挪開視線,沒多久,對面發來消息。
【媽媽:回去,拿我的戶口本。】
幾個字明明那么簡單,但組合在一起又讓人難以解讀,喬奚盯著看了一會,還是坐下沒追問到底,雖然心里隱隱有猜測林鳶是想拿戶口本出來做些什么,但本來就是個體戶,也就少了一種可能
一深想,想起那頁戶口本上本該多的那頁。
喬奚自嘲苦笑,關掉手機把書拿起準備去還書,從圖書館出來后,有人打了電話過來,拿出手機一看——是木則的電話。
“喂,”喬奚把聽筒貼在耳邊,“你怎么給我打電話了?”
他說話聲音較輕,可能還沒從圖書館的氛圍內脫離出來,又或者是剛剛的消息讓他心情不好。
這種低落木則聽了個分明,他看向馬路,攔了一輛車,對司機比了個手勢,叫他筆直地開。
“想打就打了,”木則笑著,夾帶著他輕松的語調,好像這種類似調情的話就能被平常語氣掩蓋過去了。
“吃飯了嗎?”木則在喬奚猶豫著出聲的時候再度詢問,他聽到喬奚說“沒有”,立刻接上話。
“我也沒有吃,我帶你去吃飯?城市廣場那邊很多百年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