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點地鉆入喬奚鼻尖。
“我給你帶了小蛋糕,我嘗過了,不太甜,你應該愛吃。”
木則一邊說,一邊把里面被精致的塑料盒裝起來的蛋糕拿出來,手沒落地,手腕被喬奚倏然抓住,木則愣了一下瞥眼,與喬奚認真探究的目光撞上。
他心里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故作輕松地問:“怎么了?不愛吃嗎?”
喬奚眉眼微垂,目光迅速地在蛋糕盒子上過一遍,然后他站起身,手里的英語小冊子被隨意攤在桌面,書頁緩慢自我翻動,隨著蛋糕盒子被放在桌上,徹底閉合。
木則被喬奚拉著往外走,明明是主動的一次牽手,他臉上卻笑不出來,只看見一絲忐忑,在被喬奚拉到樓層盡頭的走廊轉彎處時,臉上的笑就掛不住了。
“喬奚,喬奚,你拉著我干嘛去?”
木則在后面喊著人,但也沒做出掙扎的動作,往前看過去的視線能瞥見喬奚緊抿的嘴唇,知道自己逃不過,索性就沒再出聲了。
喬奚把人拉到大窗戶旁邊,那地方是個監控死角,在這里揍木則一頓都沒人知道。
但他沒打算揍人,拉人到了角落轉身松開手,改為抓住木則的衣領,然后猛地往前湊,把人抵在墻壁上。
“你早上干嘛去了?”
開門見山的詢問,顯然是已經知道一些事情的始末。
木則盯著那雙蘊著少許怒氣的眸子,伸手撫上喬奚的臉上。
“別生氣。”
“啪!”
喬奚把臉上的手拍下去,因為生氣而微微急促的呼吸更加劇烈,他咬著牙,張嘴:“你他媽,你他媽 ”
很多話想說,可在木則用那雙深情眼眸看過來,又絲毫沒有解釋的想法時,竟然一個字都罵不出來了,心里甚至開始委屈。
“你把我當什么東西!木則,你是不是覺得瞞著我做一些事情很偉大?我需要你幫忙嗎?就算趙群怎么樣我了,跟你有什么關系,你憑什么自作主張,你憑什么 你他媽,打一架。”
氣勢洶洶地說完,喬奚揪住衣領的手忽然被捧住,他的另一只手也被抓住,alpha的力氣很大,手心觸碰到溫熱的皮膚是沒法抵抗的結果,在木則歪了歪頭輕輕在他手心蹭了蹭的時候,喬奚愣住了。
木則把臉放在喬奚手心,討好的姿態像極了那些快被拋棄的小狗,一雙眼睛極盡脆弱,隨后在人的防線被撞開一點的時候,盡可能地開始迎合。
“好,給你打。”
“什么時候打高興了,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的錯。”
少年的臉頰發紅, 不知道是因為旁邊沒有關緊的大窗漏進風來,還是因為木則說話之后那股沒由來的委屈。
焦延說得沒錯,他自尊心強, 受不了別人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犧牲一些東西來幫助他,特別是關于家庭的,更是沒辦法接受。
“木則,你他媽的,誰讓你幫我的!你是誰啊, 我會怎么樣用得著你管嗎,說白了, 我們什么關系!”
喬奚氣急了, 說話的時候嘴唇微微顫抖,暈染著顏色的眼尾他逼近的動作更加清晰。
“你說話啊。”
木則被拍開的手微微疼, 他斂下目光, 視線在喬奚的手上短暫地停留一瞬,隨后心疼的神色閃過,喬奚感覺得抓在木則衣領上的手被重量往前抵,他一時不察, 整個人被緊緊地抱住了。
“你怎么打我罵我都行,我做這些之前就料到了,什么時候生氣完, 能不能回教室,外面冷,臉都凍紅了,這件事,我們慢慢說好不好?”
也許是木則的聲音太溫柔,給人一種沉溺于甜蜜糖漿里的感覺, 糖漿下面是滾燙的火焰,把沉溺在其中的人燙得火熱,又或者,喬奚的情緒冷靜了下來,他向來都是很冷靜的人,這次的爆發,不過是個意外。
或者是,木則沒有到欺騙的地方,他們還能好好坐下說一說趙群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