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猶豫著,抱住身前的林鳶。
林鳶似乎在哭,低聲哭泣的人同時擁抱得更緊,她顫抖著聲音,說:“不要和媽媽一樣,就算你喜歡他,也不要和媽媽一樣,不要被動,不要卑微,他們慣會說些甜言蜜語,騙到手了就扔,就像扔掉我,就像扔掉,扔掉你沒出生的妹妹 ”
是的,林鳶曾經被逼迫,那個和喬奚有血緣關系的alpha,出軌,讓小三登堂入室,把身為beta的林鳶貶低到精神失常,最后借口精神狀況不穩定,害怕出生的孩子會遺傳那樣不穩定的基因,強行打掉了已經有三個月的胚胎。
因為無人照顧,不允許家里人去探望,林鳶不止是精神上受打擊,身體也留下了很大的后遺癥。
這些悲劇,僅僅是因為一句“你弟弟有alpha的潛質,而你的預檢測平平無奇,和你媽媽一樣”。
這該死的偏見是別人帶給喬奚的,并非他愿意相信。
“歲歲 ”
林鳶停下了哭泣,她輕輕拍著喬奚的背,似乎應該被安慰的人是懷抱里的少年。
“沒關系。”
“你不是媽媽,媽媽知道的,媽媽只是,媽媽不是故意的。”
“歲歲,我親愛的歲歲,不要傷害自己,好嗎?”
喬奚抱住林鳶的手自然垂落,他無措地看著被緊緊關上的窗戶。
“媽媽,你說,兩個都沒那么坦誠的人,能圓滿嗎?”
木則在瞞著他,而他,也只不過借著美好的假象無恥地享受一時的快樂,沒辦法坦誠自己的害怕,沒辦法述說自己的過去,更害怕向木則走近任何一步。
他是個無恥的小偷,偷走對方的熱情和歡喜,等到這種情感被消散完,自己就能印證心里的猜測,然后說一句:alpha,都是這樣的。
“歲歲。”
后背的力度消失,身前的溫度被冷空氣隔開,但林鳶眼底的溫柔很真摯,她拉起喬奚的手。
她沒有回答喬奚的話,只是自顧自偏頭看向窗外因為風晃過的枝葉影子。
“再坐一會吧,外面冷,再陪媽媽一會。”
“等風停了,明天就會出太陽了。”
喬奚嘴唇動了動。
“ 好。”
“嘟——”
電話被掛斷, 短暫的提示音響了一刻,上面顯示的名字在劉管家眼里一閃而過。
歲歲,好親昵的備注 少爺這是, 談戀愛了?
屏幕被按熄,劉管家偷看的目光也隨著對方的動作收了回去,沒一會,走在前面的少年忽然停住了腳步。
木則冷聲開口:“劉叔,今天晚上, 我哪里都沒有去。”
聲調如同從深寒的海底傳來,刺激得人的身體僵硬, 猶如脖頸上被橫著一把刀。
劉管家在木則做了很多年, 清楚這一家人都是怎樣瘋狂的,木則的偏執和不擇手段比木則的那兩位要更可怕, 否則怎么來的能耐不被規訓成乖巧的工具。
“當然, ”劉管教標準地笑著,想著屏幕上閃過的那個名字,“少爺,前面就是小姐的家, 我會在這里等著。”
木則斜睨他一眼,極為輕地點了一下頭,隨后就消失在夜幕中。
周一的早上木則沒有去學校, 喬奚旁邊的位置空了一上午,他偶爾偏頭看過去,想說點什么的時候,發覺說話的對象不在,就停下筆換個學科學習。
邱瀟瀟坐在他隔壁,三節課下來, 她每次往喬奚那邊看過去的時候,都能看見對方盯著木則的桌子發呆,甚至被生物老師點了三次名,然后被叫去后面罰站了。
下課后,邱瀟瀟站起身,恰好喬奚從后面回來,臉上還是一副找不到狀態的樣子,他走近后,邱瀟瀟剛想關心一下,就聽見喬奚開口。
“木則什么時候回來?能幫我問問嗎?”
“啊?”
邱瀟瀟驚疑地叫了一聲,下意識看向后邊轉過頭來的焦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