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奚把水龍頭關掉:“暫時沒有。”
“暫時沒有,”焦延摸了摸下巴,“那就是互相有意思,也是遲早的事情!嘖嘖嘖,我兩個朋友都要脫單了,我還是孤身一人,感覺自己有點命苦。”
喬奚擦拭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抬眸看著焦延,說:“你不是喜歡邱瀟瀟?努努力就是了。”
焦延猛地瞪大眼睛:“我靠你怎么知道!”
喬奚勾唇:“看得出來,我又不傻。”
焦延雙手合十:“那你別跟邱瀟瀟說啊,她到時候不理我了,拜托了。”
喬奚:“嗯,走了。”
喬奚把沾滿水的紙巾扔進垃圾桶,朝外頷首,兩人離開。
到教室的時候,喬奚落座,他朝旁邊看了一眼,木則還在睡覺,沒打擾,放輕了聲音把第一節課需要的書拿出來,然后打開自己的英語小冊子開始默寫單詞。
坐在前面的焦延在和同桌說點什么,聲音有點大,喬奚抬起頭時,聽見了很久沒聽見的名字。
“趙群來學校了?他不是還有半個月才能回來嗎?怎么說,快講講。”
“我剛剛在走廊那邊看見他往對面樓去了,應該是去校長室了,還回來拿了點東西才過去的,他家做什么的你忘記了?給學校捐了兩棟樓,明面上說是一個月反省,估計沒多久就能回來了。”
“我靠,他回來不得找麻煩,這處分也能緩的啊?”
“咱哪能跟他們比,反正找不到我頭上來 ”
趙群
喬奚停下筆,目光空空地落在一處,思緒出走的時候,有人輕輕碰了一下,轉頭看過去,是木則。
木則臉上倦意沒那么盛了,現在盈盈笑看著喬奚,伸出來引起喬奚注意的那只手往下垂,手心朝上,彎曲幾下后,他把胳膊往兩個桌子中間移了移,聲音也跟著動作在耳邊輕盈盈地飄來。
“可以牽一下嗎?睡不著。”
喬奚心念一動,左手在紙面上蜷縮一下,然后壓著冊子的力道消失,兩片溫暖相觸,把喬奚心里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驅趕,剩下的是初冬的柔情蜜意。
白日的陽光尚且能帶來一些暖意,夜色入深時,寒風的刺骨就愈發明顯了。
喬奚往校外走,手揣進口袋,口袋里還是木則給他帶的那個暖寶寶,效果很好,用了一整個白天。
出了校門沒幾步,他被木則追上,肩膀被捏住,人往后轉過半圈,一條圍巾被套在了脖頸上。
“怎么走那么快,明天更冷,記得多穿一點。”
木則此刻活像個老媽子,幫忙整理好圍巾后,推著喬奚往前走,臉上的笑持續了一會,在越過人群去往候車亭時,忽然放慢了腳步。
喬奚心里疑惑怎么慢了下來,正要轉頭過去看,目光觸及到一個眼熟的人影時,停住了腳步。
遠處的女人在看見兩人后,放直輕輕靠在車上的身體,然后直愣愣地走了過來。
燈光溫暖的咖啡廳內, 少有人走動,不多的幾個在拿了自己的咖啡后,朝咖啡廳靠里面的位置瞟上幾眼, 眼底露出驚艷來。
幾人視線交替過的中心,一位面容嬌麗的女人用小勺慢慢攪動杯中的濃黑,視線若有若無地放在對面身形頎長的少年身上,過于干練的妝容上呈出明顯的溫柔色彩。
少年旁邊,還坐著一位, 手托著臉低下頭攪動咖啡,視線時而朝旁邊投去, 總能從那雙黑色的眸子里看出一絲難以言表的緊張。
“小則。”
女人打破了三人間的沉寂, 抿上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沒讓她眉眼松動半分。
“你那樣看著我, 倒像是我是外人了, 怎么,怕我把你小時候做的傻逼事都抖落出來,讓你在喜歡的人面前抬不起頭?”
明明是對木則說的,目光卻放在明顯有些無措的喬奚身上, 從被帶過來這里,他一句話沒說過,但這個自稱是木則姐姐的人, 好像已經把他看透了。
“姐,”木則不滿地蹙著眉頭,微偏過腦袋看喬奚,他微微瞇起眼睛,朝木瀲看了一眼,“你找我, 到底什么事情,沒事我帶人走了。”
“不行,再坐一會,外面多冷,”木瀲伸手,把一塊方糖放進杯內,接著歪了歪頭,繼續看著喬奚,目光像一把雕刻用的錐子,緩慢而仔細。
她開口詢問:“你叫什么,小同學?”
問的時候極為輕地放松語調,聽起來有點不著調,和木則的性子有點如出一轍。
喬奚捧著杯子的手緊緊地蜷起來,他抬眸和木瀲對上視線,在對方狡黠的目光里緊張得話都說不出來。
“喬奚。”
他吞吐著回答。
“哪個溪啊?溪水的溪?還是希望的希?”木瀲繼續追問,看著木則開口要說話,立刻抬手打斷,“你閉嘴。”
木則碰了壁,竟然也真的沒再開口,大概是清楚自己家姐姐有問必究的性格,耐不過,就干脆由她去了。
但還是囑咐一聲:“你別問些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