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想象里的不一樣,以為對方會因此惱羞成怒,或者失落離開,但木則只是笑得開懷了一些,然后朝他走近兩步,頭微微下低。
“喬奚,你總是一本正經要求一些讓人為難的話。”
“想我不喜歡你?”
像被引導般的,喬奚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木則也不在意,抬手在喬奚肩膀上繞過,手指捻起一片落在肩頭的樹葉,枯黃枯黃的。
“你笑一下,我考慮考慮。”
下午到學校后, 各科的課代表在班主任抵達學校后就開始收作業了。
喬奚把東西事先放在桌角,以免自己刷題的時候被打擾而中斷解題的思緒。
可沒一會還是有人叫他。
“喬奚。”
抬頭看,說話的是英語課代表, 是個女生,昨天邱瀟瀟的生日聚合也有她,因此印象深刻,好像是叫付沄。
付沄為難地看了眼喬奚,隨后把目光轉向他旁邊的那位睡神, 從進教室到現在,一直在睡覺,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睡的都到哪兒去了。
喬奚也讀懂了她的意思, 又想起下午在候車亭這家伙的調戲,心里就一股氣涌上來, 手上也就沒收力。
手拍過去落在桌上的聲音很大, 以至于旁邊正在聊天的幾個同學都被這動靜吸引,然后轉過頭來,目光熾熱地看著喬奚和被吵醒的木則。
木則瞇著眼,眨了眨, 臉上的郁氣很重,但瞥見喬奚放在他桌上的那只手后,就把不爽的表情掃去, 撐著臉笑意盈盈轉過頭去。
“怎么了?”
他問著喬奚,看見在桌邊站著的付沄,心里了然。
“英語習題冊。”
喬奚伸手,找木則要。
木則撇撇嘴,眼神幽怨:“原來是要英語作業啊。”
他歪了下頭,看向付沄, 明明臉上有了笑意,但愣是看得付沄一點聲都不敢出。
“下次要作業,不用叫我,跟老師說我沒寫就行,這事不是都知道嗎?”
木則隨意拿起桌上的一支筆晃了晃,手上的東西就被喬奚給奪了過去,因為下午在候車亭的事情心情不怎么好的人,現在表情也很冷漠。
喬奚把自己的筆放好,威脅道:“不用就還給我,給你拿著玩的是吧?”
付沄看著兩人中喬奚像是要單方面打起來的樣子,伸出手要去阻攔,嘴里的話沒說出來,就看見木則忽然低了頭,肩膀一顫一顫,也不生氣,抬起頭來的時候,溫和地盯著喬奚垂下頭的模樣,然后才注意到旁邊要說什么且微微伸出手的付沄。
“怎么?”木則直起身來,“不是說了沒寫嗎?”
“啊?啊!”付沄立刻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又正好有這個意思,于是順著木則的話往下說,“是這樣的,英語老師說,就算沒寫,也要收上來,說是,做,做反面素材。”
話說的磕磕絆絆,顯然是怕極了木則那有點喜怒無常的起床氣。
“哦,”木則應一聲,無所謂似的,從抽屜里拿出英語習題冊,然后彎彎眼放在他和喬奚的桌子之間,又找出一只筆,“喬奚,我不會,教教我。”
喬奚停下筆,抬目在木則的笑靨上停留幾秒,嘴唇動了動,然后轉頭對付沄說:“能等一會嗎?”
付沄一看木則要交作業了,幾乎要喜極而泣,鬼知道她每次都因為那些個不交作業的人被老師批評多就,就算不批評,也得如忙背刺,出了辦公室像渡了一層佛光似的。
“沒問題!還有半小時老錢估計才會過來,她每次都給我們時間趕作業的,不過嘛抄是不行的,會被要求重寫,你們加油!”
付沄握拳鼓了個勁,看見木則虛虛瞟過來的目光,那眼神好像在說:你怎么還不走?
她托了托手上的作業,笑笑立刻轉身往后面去催人了。
人走了,喬奚把頭轉回去,筆尖抵在木則翻到的那頁頁數上,看了幾眼后冷笑一聲:“你居然還知道留的是哪里的作業,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