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抓到小的,木則也沒抓到大的,這給了喬奚一種他很安全的感覺。
然而安全感沒維持多久,喬奚把手上的牌翻開,想立刻兩眼一白昏死過去。
木則注意到,把牌面露出來,身邊喬奚顯然沒忍住往他這邊看了眼,發現他兩肩一頓表情僵硬后,木則彈了彈手里的牌,笑看著喬奚。
“拿到小的了?要我跟你換一下嗎?”
說著,把手里的k又亮了一個角,身子傾過去還想說點什么。
“則哥。”
有人叫了聲木則,幾雙眼睛虎視眈眈看過來。
“換牌是不可以的,大no特no,你們倆當著我們的臉貼耳朵,啥意思?想直接做懲罰?”
木則把牌扔出去,攤開手無辜模樣:“沒有,說點小話而已,還有嗎?”
眼見著那張k被木則甩出去,喬奚垂下眼,在幾人紛紛亮出手里的牌后,他把那張4打了出去。
顯然,周圍沒人比他更低了。
“又是你啊大學霸!要不你們倆是一個班的呢,來來來,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上次已經做過真心話了,問的問題極其沒意思,要不大冒險?或者讓木則坐你背上,做六個俯臥撐?嘶,則哥太重了,不行,還是大冒險。”
喬奚看了眼抿著嘴笑的木則,心里斟酌幾秒,說:“俯臥撐吧。”
話落,木則臉上肉眼可見有些失落。
選擇完,喬奚站起身,走到一塊空地指了指:“就這兒吧。”
下一秒就以標準姿勢臥下,抬頭看了眼在原地沒動的木則,于是催促:“你快點。”
木則挑了挑眉,走過去順勢壓著喬奚的背,力度不大,腳底撐著身體,讓喬奚沒那么辛苦。
大家也都是心里明白的人,沒人會跑出來說木則放水,因此他們看來,六個俯臥撐也沒什么。
可做俯臥撐的喬奚卻有點煎熬,后背上的溫度太炙熱,好像要把他的器臟都燙穿,甚至于那偶爾搭在腰窩邊緣的手,都極具存在感。
喬奚的心跳隨著呼吸加快,他一鼓作氣,猛吸一口氣,快速把那六個俯臥撐做完,然后半喘著氣,朝木則看過去。
他提醒:“你可以起來了。”
說完,背上的熱度遠去,隨之而來的,是一只較為寬大的手掌。
喬奚愣了愣,伸出手去,被木則用力拽了起來,也許用力過大,被拉往對方,兩人的肩膀撞在一起,又迅速分開。
木則扶著喬奚的肩膀,目光擔憂:“肩膀沒事吧?我剛剛力氣有點大,疼嗎?”
喬奚搖著頭,抬手把肩上的兩只手拂開:“早好了,沒事。”
然后他轉身,略抱歉意地說:“我現在能去廁所了嗎?”
提出游戲的人看喬奚臉色發紅,大概是累的不輕,立刻出聲:“能,能,你休息一會吧,游戲而已,別累著了,我們則哥還是太高大了,誰來也耐不住,去吧去吧,我們繼續!”
得了準許,喬奚就離開了包廂,但他沒去廁所,在ktv的接待廳呆了一會,順便詢問一下消失的焦延在哪。
可惜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他覺得沒趣,就在旁邊的游戲機上玩了起來,手上的操作桿沒碰多久,就看見一群人抱著一堆瓶瓶罐罐往另一邊的包廂區。
那群人里有眼熟的同班同學,雖然叫不出來名,但樣子還是記得。
喬奚好奇地看了一眼,心思轉開幾秒后,ga over的提示就跳了出來,他松開操作桿,掏出兜里響了幾聲的手機,來消息的人兩個,一個是消失很久的焦延,一個是木則。
木則發的什么內容喬奚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于是先點開了焦延的。
【猛男a就是我:我剛剛跟瀟瀟敞開聊了,吵了一架,她哭了,我得哄一會,畢竟生日嘛,得服軟,不過話是說開了,也說會改,你說真沒錯,就得把她罵醒。】
【猛男a就是我:你別看邱瀟瀟大大咧咧的,這人心里脆弱的很,小時候就缺愛,長大了,就想不斷汲取別人身上的感情,很極端,也挺讓人心疼的。】
【猛男a就是我:我們馬上就回來。】
喬奚輕笑,雖然自己朋友過少,稱得上的,以前就焦延一個,還是因為兩人一起打了一架才認識的,所謂不打不相識,焦延初中又是懦弱的性子,跟小弟似的跟著他跑了三年,不想認識也得認識了。
不過以前被人欺負的鼻涕蟲,現在倒是能當其他人的依靠了。
他打字回應。
【溪:嗯,加油。】
退出兩人的聊天界面,視線放在木則的頭像上面,一棵小小的樹苗,看起來脆弱得很。
喬奚指頭在對方的頭上上劃過,點擊名字,進入對話界面。
【木頭人:在外面不冷嗎?進來吧,不叫你玩游戲了,覺得困就在沙發上躺一會,夠大。】
竟然不是調笑他掉廁所了。
喬奚抿了下唇,為自己的不良好想法感到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