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插進兜里。
“那算了,走了?!?
話落下,轉身要往小區外去。
“等一下,”喬奚叫住他,朝門內看一眼,抬手點了點,“你不回家?沒有身份證,打算在黑網吧睡一晚上?這就是你白天睡覺的原因嗎?”
木則身影頓了頓,他站在原地好一會,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
門口看門的大爺催促喬奚快進去,他就沒再管木則了,顛了顛包往家里走,走了一半,心里覺得有那么一點心軟了,于是轉身又回去了。
只不過他沒在附近的網吧找到人,而是在小區大門旁的停車場外看見了人。
停車場外停著一輛白色的車,車是豪車,車內出來一個女人,女人臉上的妝容干凈,眉眼柔和,嘴唇的顏色卻很鮮艷,一眼看過去,視覺中心會在讓人退縮的下半張臉——嚴厲,冷漠,和她那雙含水的眸子完全不同。
她抿著唇,眉頭皺皺到木則旁側抓住人,他們說著什么,聽不清,但能看見女人稍微柔緩的表情。
喬奚停住往前去的腳步,卻看見那女人忽然朝這邊看過來,她松開抓著木則的手,目光在喬奚身上隨意掃了一眼,又移開目光搖搖頭,沒多久轉身鉆入車內。
車輛從喬奚身邊經過,遠遠地往小區內駛去。
不遠處木則的目光掃過來,他的表情不爽,渾身都寫著“別煩我”三個字,喬奚走過去的時候,垂著眸子冷冷開口:“你出來干什么?”
跟剛剛那副暗搓搓想要請求喬奚讓他再借住一晚的樣子相差甚遠。
喬奚拉了拉書包的肩帶,頭一搖想法一變,用無所謂的語氣說:“忘記買東西了,準備去買?!?
“哦,”木則轉身應了一句,“那你買,我走了?!?
說完就離開,一點挽留的機會也不給,當然喬奚沒想著挽留,看人走遠了,他也朝另一邊去,順便買了幾只替換筆芯回家。
到了家門口,喬奚拿出鑰匙去開門,視線朝門縫里瞥過去時,手頓住,拿著鑰匙的那只手沒把鑰匙插入鎖孔,他抬手輕輕推了推,大門被推開,喬奚心里一提。
進了室內后,先去客廳看了眼沒人,打開老人臥室看見躺在床上已經睡著的人時,他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喬奚回到自己臥室,撥通了請的阿姨的電話,了解一番后,知道對方在做完晚飯后就離開了,門也鎖上,他看了一遍監控,這才放心,囑咐阿姨以后回家的時候,叮囑一遍老人不要隨便開門。
掛電話的時候差不多十一點了,喬奚看了眼手機,熄屏后坐下,揉揉太陽穴,再抬眼時,眼底稍顯疲憊。
月考成績下來后,學生們卻沒顯得多悲傷憂郁,反而有部分同學像是登上了全校前百的寶座一樣高興。
這其中不包括喬奚,依然我行我素,下課了刷習題,上課了還是刷習題,看著熱愛學習,其實不如老師眼里那么聽話。
焦延下了早自習在外面吃完早飯就跑到喬奚桌前。
投過來的陰影沒讓喬奚抬起頭,是焦延叫了幾聲他的名字,喬奚才勉強抬眼看了下,然后繼續寫東西。
“什么事?”語氣很冷,讓人聽得心里升起一股無名火。
焦延沒表現出什么不滿,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問:“你心情不好?”
喬奚停下手里的筆:“為什么這么說,沒有?!?
語調還是冷淡,讓說出來的話極其沒有說服力。
焦延一手撐在桌沿,指了指木則的位置:“我早上給木則打電話的時候,他也這個語氣,你們倆一樣一樣的,一聽就知道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別悶著寫習題了唄,去打球啊?或者我們去大報告廳,那邊在選人呢?!?
喬奚拿出一支自動鉛筆,在紙上畫了條輔助線:“不去。”
“真不去?。吭┩頃x節目,咱們學校每個班都要報一個節目,剩下的都是學生會那邊招募張羅,各年級混在一起,咱們班的oga,都想去搶一個舞蹈節目的名額,你看這教室的一半,全帶著早餐過去看了,不過老錢去年很晚才提,就報了一個朗誦,不然也不至于大早上人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