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群,我他媽是不是說過我早上來上早自習的時候別在旁邊吵吵?你是聾了?需要我再給你重申一遍嗎?”
木則的聲音不大,但字字都摻著冰碴子一樣,喬奚甚至覺得他后背都被一片冰涼的玻璃抵著,讓人喘不過氣,沒法呼吸。
“我,我,哥,”趙群只是被揪著拎起,臉色卻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忽然紅了,他抬手拍打著木則的抓住他衣領的手,面露恐懼,“信,信息素,我 ”
喬奚意識到是,朝周圍瞥了一眼,在室內的幾個oga都趴在桌上動彈不了,部分alpha和趙群一樣,粗紅著脖子,臉上瑟縮想要往門外去。
他抿唇站起身,抬手抓住木則的手讓對方被迫松開趙群。
趙群得了呼吸的空隙,猛地大喘氣,咳嗽時彎下腰來,整個人靠在椅子便冷汗淋漓,手上播放視頻的手機被他慌忙按下暫停,再次抬頭看向木則的時候,動動嘴解釋;“咳,哥,我,我沒注意,我也不知道你來這么早啊!咳咳!”
他說完,攥著手上的手機,又懼又惑地看了眼喬奚,然后逃命一樣跑出了教室。
喬奚看著教室里難受的同學,拉著木則往外走,絲毫沒有關注對方盯著他的陰惻惻的目光。
把人往外拉時,木則手上的勁還沒有收,反手過來把喬奚抓住的時候,手腕的痛意讓人招架不住。
兩人通過走廊,路過的人在木則出來教室后就捂住鼻子紛紛散開,偶有幾個不滿的,攬著旁邊還有的肩膀控訴。
“他怎么又泄露信息素?不知道優質alpha的信息素對其他人的影響多大嗎?優質alpha了不起嗎?快走快走,在這呆著好難受,我們等會再來。”
只是輕微的抱怨,抓住喬奚手腕導致腕口出現紅痕的人頓了頓腳步,仿佛清醒。
他松了喬奚的手,任由對方把他帶到廁所面前,然后看著喬奚從褲兜里掏出一瓶噴霧。
那瓶噴霧木則見過,是上次他見義勇為后對方在藥店買的,已經拆開,看樣子還用了不少,可喬奚不是alpha,用抑制噴霧干什么?
腦子冷靜了不少,疑惑跟著上來,嘴巴更快,就順著問出了聲。
“你隨身帶抑制噴霧?你不是個beta嗎?”
木則問完,目光朝喬奚脖頸后面看過去,視線還沒落到實處,被遞到眼前來的藥瓶擋住視線。
“再看眼睛給你挖了,”喬奚說完,打開抑制劑的噴霧朝對方脖頸處噴了一下,然后才塞給木則。
他低著眸子,從口袋里掏出紙包撕開擦了擦手,木則略微錯愕的眼神追過來,他也毫不避諱地提醒。
“收收你身上的味,管不住的話,建議割了。”
木則被喬奚露骨的話驚了一番,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低頭盯著自己手上的抑制噴霧時,看見蓋子里面刻著三個明顯的字——強抑制。
他蹙著眉,捏緊了手上的抑制噴霧,周圍經過的人瞥來目光后,他就拿著東西進了廁所,沒多久后出來,身上的味道已經被蓋住很多。
早自習結束,喬奚把他的東西放到講臺旁邊的儲物箱里,拿好自己的準考牌抓起幾支筆和草稿紙朝樓下去。
七班是最差的一個考場,但教室里卻出奇的安靜,門外站著不少人,其中還有十二班內眼熟的人,喬奚記得那人是語文課代表,考場應該是在二十三班,而不是在這兒。
“能讓一下嗎?”
喬奚走到門前,朝扒著門往里看的語文課代表提醒一句,對方紅著臉看過來,點頭讓開一些。
喬奚進去后,落在身上的視線很多,他不適地將視線放在位置前面趴著睡覺的木則身上,輕輕掀動眼皮后,他坐下放好東西,拿出口袋里的小筆記本復習。
考試開始之后,喬奚把自己的選擇題寫完,旁邊坐著的男生也開始對他小聲提示。
講臺上的老師司空見慣,也沒有要管的意思,只是敲了敲桌子叫他們小聲點,然后捧著手機做自己的事情。
喬奚轉過頭去,看見對方遞過來一張字條,對方伸手往前探了探,朝木則的背影瞧了一眼。
遞小紙條這種事喬奚也不是沒見過,但還是第一次成為當事人,他不想成為那個幫兇,瞥了一眼后收回視線繼續寫。
男生伸出去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懸在半空被周圍幾人盯著,只能壓了聲音叫側前方睡覺的那人。
“則哥!則哥!”聲音在安靜的教室內還是挺明顯的,但臺上的老師只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說了一聲安靜后繼續刷手機,縱容的態度讓喬奚一瞬間有些無語。
字條被人扔在了地上,視線內飄過的東西叫喬奚停下了筆,他看見前面被叫醒的人動了動手,不耐煩地換了個方向趴著。
又順著字條飄來的方向看過去,是剛才那張顯得局促的臉。
男生見喬奚看過來,笑了笑指了指字條,又指了指他前面的木則,意思很明顯。
他本以為這個看著還算和順的同學剛剛只是沒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