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最遠的位置坐下,一時間,氣氛壓抑,兩個人都沉默地對峙著。暗處的人手掌向上抬了抬,壓迫感十足,示意他隨意,杭見靜滯著沒給任何回應。
良久,暗影里的人先開了口,嗓音冷而沉。
“誰讓你找她的。”
“所以,項目組的資金被撤,是因為這個?”
“你覺得呢?”對面的人不急不徐地點了一支煙。
“你怎么答應我的?”
杭見不語,緩緩呼吸著,包廂里煙霧繚繞,鼻息間盡是苦澀的煙草味。
“我能跟你保證,會一直保密,也不會跟任何人說。我之前一直也是這么做的,但你能讓我陪陪她嗎?”
“我很感激也很感恩,在出了那樣的事情后,你幫我和我的父母安置在這里,給我繼續追求學術的夢想,也能讓我的父母安度晚年,但我……”
說到這里,他既認命又帶著期待地小聲說:“能不能”
“不能!”對面直接截斷,語氣森然,“杭見,人不能太貪心。你知道當年如果沒有人撈你,你現在會是什么下場?”
不用他提醒,杭見也知道,他們會被整得很慘,他和他父母都不會善終。
“我從沒想過和她重新開始,只是沒想到她會來這兒讀書。哪怕遠遠看著她讀完書也好”
他的頭越來越低,整個人的姿態透著心死的頹喪。
對面的人交迭起雙腿,锃亮的皮鞋尖在暗影里晃了晃。一支煙抽完,他才吐出一句:“風險,你承受得起嗎?”
“這世上,沒那么多既要又要的好事。”
男人推過一杯盛了半口的烈酒:“想清楚。”
五分鐘后,一陣突兀的鈴聲打破死寂。
是個女孩打來的。前一秒還陰鷙的男人,接起電話的一瞬,神色一下變得溫和,對著那頭柔聲細語地哄著:“沒怎么抽煙,也沒怎么喝酒,嗯,心里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