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見昨晚真在沙發上歇了一夜。
初初明顯感到他變了,不再是記憶中那個謙和溫柔的少年。現在的他會強制地摟著她,還差點親了她。
大清早的,思緒太雜,她胡亂抓揉著頭發,直到廚房傳來細碎的叮當聲。
在做早飯?
這個認知讓她心情更復雜了。
在臥室里磨蹭了很久,做足了心理建設才推門出去。
“咔噠”一聲,臥室門開;與此同時,玄關處也傳來同樣的金屬咬合聲。
時針指向8點45分。玄關處被晨光照的透亮,廚房射燈打在杭見身上,而初初僵立在臥室門口的陰影里。
杭見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動作熟練地煎著吐司,面包片沾著黃油,散發出甜膩的香氣。他聽到門的動靜,以為是初初,微微側過頭去,卻冷不丁撞上了游問一抬眸看過來的視線。
游問一站在玄關,穿著一身高定西裝,領帶有些歪,下巴微揚,眼神帶著層寒霜,在他身上停了兩秒。一時間,整個空間只剩下煎鍋茲拉茲拉的響聲。
他像回自己家一樣,輕車熟路地從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換上,徑直走向冰箱,拿出一瓶氣泡水。四指握著瓶身,食指一挑,“噗呲”一聲,氣泡翻涌而上。甚至沒再看杭見一眼,在經過初初身邊時,順手拽過了那個還在呆站的女人。
短短一兩分鐘,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杭見作為一個局外人,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臥室的門在他面前重新關上。
兩只貓也醒了,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在客廳里散漫地踱著步。良久,杭見從怔忡中回過神來,把灶臺的火關了,蹲下身給它們添了水和貓糧,目光時不時地飄向緊閉的臥室門。
可惜,這房子的隔音做得太好,除了貓咪吃東西的細微聲響,什么都聽不到。
這么多年過去了,也是,她這么漂亮優秀,憑什么等著他,又憑什么心里還有他。剛才那個男人,個子比他高出一頭,塊頭也比他大。西裝革履,渾身上下都寫著“身價不菲”。這屋子里關于一切男性的生活用品,從玄關的拖鞋到冰箱里的氣泡水,都是他的。男人換鞋時旁若無人的態度,拿水時輕車熟路的姿態,顯然都沒把他放在眼里。
但杭見總覺得那個男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他正發呆蹲著看貓吃飯,手機蹦出導師約見的郵件。郵件只有簡短的兩行字,時間定得很急,一小時后。教授向來很chill,這次想必是真出了什么事兒。
早飯被放進冰箱,他思考了叁秒,轉身去衛生間洗手,出來時,步子頓了5秒。微小清晰的喘息聲在這5秒里從臥室門板傳了出來,等他反應過來那是什么的時候,紅色從脖頸爬到耳后根,心口同時被巨大的震驚和哀莫覆蓋,腿也在那瞬間使不上力,差點摔了。
教授的神色看起來有點復雜,甚至有些避諱。
他說今早收到校方董事會的緊急通知,目前項目的后續基金可能面臨著巨額削減。但具體的決定,還要看下個月董事會會議的結果。
“所以,杭見,”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閃過一抹無奈,“這個月咱們要爭取多研究出來一些結果,好在下次會議上有話語權。”
杭見聽著,心里很清楚,這不是資金的事兒,這是在暗中警告他。做了不該做的事兒,那這個項目被撤掉就是分分鐘的事情,學術在權力面前算個屁呀。他緩緩點頭說好,心里默默下了一個決定。
臥室門“砰”的一聲被游問一反手甩上。
他甚至沒有松開扣著初初手腕的手,一把將她抵在門板上,廚房嗞拉聲隔著木板悶悶地傳進來,氣泡水還在噗呲噗呲地響著。
“他昨晚睡在這兒?”
游問一聲音壓得很低,沒等初初回答,手指已經挑開了她的衣領。初初腦子里還是一團亂麻,他吻就落下來了,又重又狠,她想推開他,他不僅沒停,反而變本加厲,甚至故意發出了讓人臉紅心跳的動靜。
初初有想過,他會在最快的時間,但沒想過是這么快。
一門之隔。
“你瘋了!”初初偏頭受驚地看著他,她實在沒法做到外面有人,還在里屋跟他親熱。
“是瘋了。”
“初初,你就算不答應我,也不能這么快給你前男友插隊的機會吧。我會覺得很挫敗,尤其是我以最快的速度時,回來看到他在廚房給你做早飯。”
兩人都大口地喘著氣,臥室溫度開始變高,他捏著她的下巴又吻了上來。啪嗒,氣泡水易拉罐掉落,灑了一地,密密麻麻的氣泡在地板上破碎。游問一把她壓在床上,朝鎖骨狠狠咬了一口,發泄著卑微的憤怒,衣服扣子被解開到胸口。
乳尖被狠狠地揉捏,他今天確實不太溫柔,也不成熟,拙劣地占有只想向門外的那個人證明他在初初這里的地位。膝蓋把她腿間頂開,要初初跟他十指相扣,額頭相抵,游問一的拇指摁著她的額頭,她閉著眼,眉微蹙,呼吸變很亂。
屋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