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跟初初熟的人都叫來組局。她這人精,觀察一晚就把甲乙丙丁的心思摸了個透。她沒說太細,只點了這么一下,她知道游問一能聽懂。
“還有,喬令家那個項目,你卡了那么久,到底給不給?”余娉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給的話,我去跟喬令談。你朋友沒幾個真心的,仇人倒是一堆,我不想看你再多一個死對頭。”
“給是給的,不過不是為了安撫他,是為了利滾利。”游問一手指點在真皮套上,“我最晚明年春天就徹底挪過來,答應(yīng)你的那攤子破事兒,也就這幾天,給你平了。”
余娉轉(zhuǎn)頭盯著他看,心底是真覺得這男人牛逼。
在別的小屁孩還在為了搶個籃球打架哭鼻子的時候,游問一就已經(jīng)能在酒桌上不動聲色地給人下套了。他這人渾身上下透著股野性,看起來像個只知道逃課飆車、滿腦子廢料的帥混球,可實際上,這哥們兒生了顆老狐貍的心。
他那張嘴,上能跟最難搞的資本家談笑風(fēng)生、把人兜里的錢掏干凈,下能蹲在路邊攤跟混混稱兄道弟。不管什么局,只要他往那兒一坐,氣場也能把場子壓得死死的。誰的面子他都能圓,誰的底線他都能踩,偏偏事兒辦完,別人還得點頭哈腰謝他。
這些年,余娉和褚亦顓在外面捅的大小簍子,不知道有多少是游問一在背后不顯山不露水地給抹平的。他解決問題的手段利落又狠,從不留話柄,更沒讓這些爛攤子驚動過家里長輩半分。
這種絕對的可靠感,讓他們身邊這圈人對他產(chǎn)生了一種近乎本能的依賴。
余娉正感慨著,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過,初初知道你這些面孔嗎?她眼里的你,恐怕只是個會開快車、會纏著她親的游問一吧?”
車子滑入校園,教學(xué)樓門口的風(fēng)不小。游問一一眼就鎖定了那個縮在圍巾里、正跟李婧顏說話的身影,腳下油門一松,車子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鼗诉^去。
“她不需要知道這些,她跟著我,什么爛事都不用操心,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