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娉吃過晚飯就打算直接撤了,倆人把她送到機場,初初心里過意不去,拉著余娉的手說這次沒招待好,等下次去英國看她。余娉拍她肩膀叮囑她一定要來,不能食言。
倆姑娘在那兒依依不舍,游問一在旁邊斜站著,眼皮懶懶垂著,盯著屏幕上的航班信息。過了十分鐘,他大步邁過來拉初初的手,提醒余娉該安檢登機了,國際航班流程長,不要誤機。余娉撇撇嘴,這是嫌她礙眼急著趕人走呢。
眼看余娉下了電梯,游問一揉她頭發(fā)說又不是不見面,下次帶你去找她,初初吸了吸鼻子說好。回程路上車開得很快,車里除了那點離愁別緒,剩下的全是被熱氣頂上來的燥。游問一病好了,但每呼吸一下仍是熱的,眼底的情緒濃得化不開,恰好是一路綠燈,半小時的路愣是讓他20分鐘就給開到了。
私人車庫里,游問一沒給初初半分反應(yīng)的機會。他利落下車,拉開副駕駛門,在初初落地的瞬間就把人撈進懷里親。她這一路被他吻著、帶著走,辨別不清方向,也看不見腳下的路。電梯“叮”的一聲,游問一直接把人扛上肩,另一只手拎著她的高跟鞋。她趴在他肩頭,想用手打他又被親了一口掌心。
室外溫度僅有個位數(shù),室內(nèi)卻在持續(xù)升溫。衣服順著玄關(guān)撒了一地,臥室門也顧不上關(guān)。呼吸很急地交織在一起,動作橫沖直撞,初初就這么全盤受著,十指相扣的瞬間,他頂了進去,那股子契合感讓她渾身都麻了,長發(fā)有一部分亂糟糟地黏在游問一發(fā)汗的后背上,折騰了兩個小時,射了兩次。
游問一只要和初初過夜就沒個節(jié)制,他把持不住,初初也把持不住,所以初初說這是生理性喜歡真沒毛病。
“你跟杭見在一起叁年,真的沒有過嗎?”游問一撈過初初讓她抱著自己,頭往她頸窩里蹭。
“沒有。”
“純愛來的。”
純愛?那跟他是什么?游問一朝她脖子咬了一口,痛得她嘖了一聲。
“那你跟我是什么?”他掌心覆上來,不輕不重地揉捏。
“越做越愛唄。”
性愛這件事,一旦爽了,那,就會有無數(shù)次,她和杭見在一起的時候連嘴都沒親過,不是杭見不想親,是她總是覺得時機不合適。結(jié)果到了游問一這兒,認識一個月就親了做了,還一做就是好幾年。這速度,十個杭見也攆不上。游問一把她伺候得很舒服,所以她除了搞事業(yè)搞學(xué)習(xí),剩下的時間幾乎都交代在了跟他的性事上。
高冷疏離是她的保護色,在游問一面前,她算是徹底釋放天性。這種反差讓他特別著迷,因為她不為人知的一面有且只有他知道。
“要不要一起洗?”游問一扯了幾張紙幫她清理。
初初手臂一伸,在枕頭下摸索手機:“我歇會兒再去。”
游問一替她掖好被角,看了眼空調(diào)溫度,赤著腳進了浴室。
點開消息,聯(lián)系人那一欄浮著個小紅點。初初猶豫了一秒,點開。浴室傳來的熱氣熏得她臉頰發(fā)燙,好友請求蹦出來的那一刻,心臟直接漏跳了一拍,她盯著那個頭像看了足足有一分鐘。
浴室的水聲還在響,初初斜靠在床頭,長久地保持著這個姿勢,指尖微抖,汗變涼,剛平復(fù)的呼吸又開始變快。
好友請求:初初,我是杭見,我可能知道丫丫的消息。
若好友請求只有前半段,在當下,跟游問一濃情蜜意的勁兒還沒過,她肯定是選擇先忽視。可杭見這招算得準算得狠啊,直戳初初要害,丫丫對她那么重要,她一定會同意的,她沒法拒絕。
“咔噠”,浴室水停了。
游問一幾乎是下一秒就推開了門,初初冷掉的汗被撲面而來的水汽激得一哆嗦,指尖順勢抖著點了通過。游問一在走近的兩叁步里,她悄無聲息地息屏,把手機埋進被子里。
男人看起來心情很不錯,清爽地坐在床邊,初初心虛地摸過床頭柜的身體乳,輕聲說要幫他涂后背。
濕發(fā)的水滴順著他的脊柱溝往下淌,初初掌心抹開乳液,平面鋪開。擦到肩頸時,游問一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回過頭。
兩張臉近在咫尺,初初下意識避開視線,游問一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zhuǎn)過來。
“無事獻殷勤。”
浴室里殘余的水滴滴答答地響,空調(diào)風(fēng)口呼啦啦地吹。
“沒有呀,不喜歡以后不抹了。”她邊說邊往后撤,趁游問一注意力還在她臉上,手在被子里悄悄摸到手機側(cè)邊,撥下了靜音鍵。
初初這澡洗得格外長。其實有一半時間是水在空放著,她盯著手機,通過了杭見的好友請求以后,對方始終沒再發(fā)消息過來。
【你好。】刪掉。
【你有丫丫的什么消息。】刪掉。
【?】刪掉。
就這么發(fā)了刪、刪了發(fā)發(fā)了刪,對方仍舊是一個字都沒發(fā)過來,這種搞人心態(tài)的沉默讓初初愈發(fā)煩躁,浴室里蒸騰的高溫裹著她,她胡亂抓著頭發(fā),指甲不自覺地扣著虎口處的舊傷,直到那塊皮膚被掐得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