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是個搞音樂的才子,來自cu,叫葉飛聲。出場配的音樂極緩,本人留著一頭藝術(shù)家標配的波浪長發(fā),抱著把破木吉他。vcr里,他走在落葉滿地的街頭,開口閉口都是“靈魂的共鳴”、“流浪的意義”和“極致的浪漫”,儼然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理想主義者。
李婧顏關(guān)了自己面前的麥克風,偏過頭,壓低聲音對初初吐槽:“浪漫能當飯吃?我寧愿坐在新提的跑車里哭,也絕不去吃他這破木吉他的苦?!?
初初倒是有點意外,她原以為,像李婧顏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什么都不缺的大小姐,在感情上會是那種追求純愛的人。
臺上,音樂才子直接開始了他的才藝展示,連彈帶唱搞了幾首民謠,時不時還甩一下那頭飄逸的長發(fā)。
初初和李婧顏無動于衷地把對號牌子扣得死死的。但總有人吃“才子流浪”這一套。臺下不少女生被迷得直冒星星眼,喝彩聲一陣高過一陣。
林心妍的對號牌一直立在手心,葉飛聲一曲唱罷,心妍直接非常自然地接了兩句和音。音樂才子眼睛一亮,徑直走到她面前,兩人在臺上當著所有人的面來了個深情對唱?;鸹ㄋ臑R,完全來電。沒有任何懸念,兩人直接牽手成功,在全場的起哄聲中領(lǐng)走了節(jié)目組準備的“情侶基金”。
臺上還剩四個女嘉賓。
二號男嘉賓田義理緊接上場。這是一位符合大眾刻板印象但又很有質(zhì)感的“hotnerd”。挺括的格子襯衫,無框眼鏡,清爽的短發(fā),透著一股聰明且禁欲的氣息。
沒有俗套的自我介紹,義理直接走到道具黑板前,拿起粉筆“唰唰”寫下了一長串極其復雜的微積分公式,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所有人。
臺下的觀眾全看傻了。
“這寫的啥?天書嗎?”
“不知道啊,但是感覺好牛逼!”
“管他呢,起哄就完了!”
底下的男生們嗷嗷直吹口哨。在這一浪高過一浪的喧囂中,舞臺右側(cè)有人舉起麥克風流利地報出了那個公式的最終答案——一個完美的心形函數(shù)圖像。
是姜知禮。
兩人視線隔空交匯,相視一笑。那種高智商同頻的默契根本藏不住,隱秘的化學反應(yīng)瞬間點燃了全場,臺下觀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股要命的張力,爆發(fā)出陣陣“在一起”的起哄聲。在主持人順水推舟的調(diào)侃下,兩人的手大方而自然地交握在了一起。
女嘉賓還剩叁個。
叁號男嘉賓靳風忙不迭地邁著風騷的臺步走了出來。也是cu的學生并兼職模特,身高腿長,五官確實帥,但他身上那股“我知道我很帥所以你們都得迷戀我”的勁兒,隔著十米遠都能聞到,拿著麥克風,時不時還摸一下自己的下巴,沖著鏡頭拋媚眼。
“最煩這種自戀狂,narcissist。”李婧顏眉頭緊鎖,眼神里全是嫌棄,“跟我那個劈腿的前任一個德行,一天照鏡子的時間比看我的時間都多?!?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李婧顏想都沒想,第一個把手里的對號牌狠狠扣了下來,這舉動惹得臺下觀眾爆發(fā)出一陣哄笑,有人大喊:“顏神霸氣!拔劍斬情絲!”
然而,這位自戀模特根本沒在意李婧顏的滅牌。他上臺的目標極其明確,直接走到秦葑面前。
“我今天,就是為了秦葑來的?!彼麑χ溈孙L,深情款款。
臺下觀眾瞬間發(fā)出連連臥槽聲,瞪大了雙眼,這怎么回事兒???!
秦筱平時也是個模特,很御姐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兩人的社交圈子絕對高度重合,可能私底下早就心意相通、有點曖昧了。今天跑到這兒來,八成就是借著公家的舞臺走個過場,順便公費談個戀愛。
底下的觀眾雖然感覺自己像在看那種寫滿工業(yè)糖精的電視相親節(jié)目,猜不透這到底是真情流露還是節(jié)目組的狗血劇本,但人類的本質(zhì)就是愛看熱鬧。
“親一個!親一個!”
在一片鬧騰中,第叁對也順利牽手下臺。
不知不覺,節(jié)目已經(jīng)狂飆突進了一個半小時。
原本擁擠的舞臺右側(cè),現(xiàn)在空空蕩蕩,只剩下兩把高腳椅。
一把坐著始終游離在外的初初;另一把坐著明艷張揚、滿臉寫著“別來沾邊”的李婧顏。
剩下的男嘉賓其實真算起來也就剩下一個,因為另外一個是按照劇本來充數(shù)的喬令。
舞臺側(cè)面的陰影里,喬令貓著腰,借著音響的掩護湊到主持人身邊:“差不多了,節(jié)奏壓一壓,先來個中場休息20分鐘,一會兒把另外一個男嘉賓過完,你就先直接cue場下的觀眾。問問有沒有人,要上來當‘特殊男嘉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