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初初斜靠著車門,眼皮半垂,看起來有點虛,指了指旁邊的咖啡店:“頭暈,我去旁邊店里坐坐,你們買。”
葉賞和祝君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倆,李婧顏直接從包里抽出一張副卡,硬塞進祝君手里:“拿著。想吃什么食材隨便挑,直接買一周的量。雖然今天只在你們那吃一頓,但我包你們一周的伙食,不要客氣。”
葉賞和祝君對視了一眼,笑著道謝,然后捏著卡轉身進了超市。
“喝什么?”李婧顏站在點單臺前,沖著窗邊的初初指著屏幕菜單。
初初靠著椅背說都可以。
李婧顏直接自作主張點了單,沒一會兒端著兩杯招牌抹茶椰子水走過來,咚地一聲推到初初面前。
“上周末彩排,你怎么彩排到一半跑了?”
下午的陽光恰好從落地窗斜打進來,直直鋪在初初臉上,她陷在座椅里,整個人白得像是被光照透了。
“謝謝。”她道了聲謝,接過杯子,手指捏著塑料吸管,緩慢攪動著杯底的冰塊。
冰塊撞擊杯壁,聲音清脆,她盯著漩渦,搖了搖頭。
“喬令怎么你了?”李婧顏不甘心,上半身猛地往前探,手肘撐在桌面上,試圖從她臉上扒出點什么端倪。
喬令這人雖然混,但確確實實反過來幫了她一個大忙。于情于理,她都得替他把這事爛在肚子里。
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李婧顏更篤定了:“不可能吧。他那個人……他一定怎么你了。”
“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對面的女人急了,“唰”地豎起叁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舉在臉旁發誓。
咔噠。
初初松開手,任由吸管碰上杯壁,抬起頭看著那叁根手指,然后又把視線靜靜落在李婧顏急不可耐的臉上。
五分鐘后。
“靠!他竟然跟你說這個?!”
李婧顏拔高了嗓門,尾音直接劈了叉。咖啡店里原本舒緩的爵士樂被這聲尖叫撕開,臨近幾桌的客人紛紛側目投來不滿的視線。
初初眼皮一跳,伸出食指,輕輕貼在唇縫中央。
“小點聲。”
李婧顏猛地捂住嘴,眼睛睜得極大,瞳孔里閃爍著窺探到驚天八卦的興奮火光。她做賊似的左右瞟了兩眼,確認沒人聽懂中文。
“哎,那你知道嗎?”她從指縫里漏出氣聲,神神秘秘地往初初面前湊,“藍如寶,也這樣。”
初初攪動冰塊的動作驀地停住,杯壁外層凝結的水珠順著玻璃滑下來,滴在木質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上周戴的那套首飾,根本不是她買的。”李婧顏壓著嗓子,語速極快,生怕初初沒興趣聽,“我表姐在拍賣行工作,這首飾僅此一套,最后是被一個上了年紀的國內老總拍走的,那老總也不姓藍啊,不能是她爸爸吧。要是有金主的話,那背后金主年紀都能當她爹了。”
初初靠回椅背上,游問一那張桀驁痞氣的臉,毫無預兆地在腦海里閃了一下。
陽光稍微偏移了寸許,打在初初握著冷飲的手背上,她沒接話,偏頭看向窗外。
馬路對面,葉賞和祝君正拎著五六個巨大的白色塑料袋從中國超市的自動玻璃門里走出來。
“人回來了。”初初準備起身幫下忙。
李婧顏正說到興頭上被硬生生打斷,憋得臉有點紅,扭頭看了一眼窗外,意猶未盡地地抓起車鑰匙:“行吧,回去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