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亮了,刺得眼睛生疼。
汗珠從額頭滑到脖頸,她用手背抹了抹,深吸幾口氣,試圖平靜下來。
過了10分鐘,她緩緩側身下床,腿軟得差點栽倒,扶著床頭柜站穩,走進浴室,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頭發亂糟,像驚魂未定的女鬼。
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潑臉,水珠順著下巴滴落,涼意滲入皮膚,總算讓她清醒了點。
她忽然很想給游問一打電話,聽聽他的聲音。
點開通訊錄,指尖在“游問一”叁個字上停了很久,她咬了下唇,按下撥號鍵。
鈴聲只響了一下,就被接通了。
“初初?”
游問一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讓人心安。
初初沒說話,只是握著手機,呼吸微微急促。
對面安靜了兩秒。
“怎么還不睡?叁點了。”
她還是沒出聲。
“做噩夢了?”
初初鼻子一酸,用力點頭,雖然他看不見,卻還是輕“嗯”了一聲。
“別怕。現在聽我的,好嗎?”
“去床上。”他循循善誘,語速不快,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安撫力,“把枕頭翻個面。這個夢就翻過去了,好嗎,初初?”
她聽話地扶著床頭柜慢慢挪到床邊,把枕頭抱起來,翻了個面,然后慢慢躺下,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呼吸漸漸平穩。
“翻好了?”
“嗯……”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只剩他均勻的呼吸聲,像在陪她一起平復心跳。
“閉上眼睛。”他又說,“我在呢,別怕。”
初初聽話地閉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睡吧。”他哄著,“你睡著我再掛。”
初初嗯了一聲,呼吸慢慢變長。
游問一也沒掛,就那么靜靜聽著,直到她的呼吸徹底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