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從這種生活化的陳設來看,它的檔次絕對不會很低。她費了些功夫才上完這個廁所,身體舒暢些了以后回想起剛剛睡時夢到的東西,卻發現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不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畢竟人在醒來以后記不住夢里的東西是常有的事了,萬一是個別的什么噩夢,給自己造成了心理陰影,那可就不好了。
阮霽川又在床邊坐了會,剛好這時候那瓶東西已經快輸得差不多了,她還想著要怎么叫人過來給她拆掉針頭,門就自己響起來了。阮霽川趕忙走過去把門打開。
來的人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腹部系著圍裙,皮膚比較黑,操著不太流利的普通話問她怎么樣了。看著就不像是酒店的服務員。
沒等阮霽川回答,對方看了眼她頭上的藥瓶子,趕忙叫來一個年輕點的女性給解決了。是個穿著純白色白色貼身連衣裙的,護士的模樣,只是頭上沒戴帽。
等做好這一切以后,她兩只手交握在腹部,微佝著腰地問阮霽川是否想吃點東西,又耐心地補充說她現在身體剛恢復,可以吃點全麥面包配上含糖飲料。
阮霽川點了點頭說就按照她的提議來吧,那個老女人剛一轉身,她又把人家給叫住,提出了剛剛不對勁的地方。
老女人一聽阮霽川是這樣猜想的,沒有半分嘲笑,眼角帶著和藹的褶子,面善善地給她解開了疑惑:這是唐先生家里。
噢,怪不得。阮霽川若有所思地環顧了四周。
等人走了,她把手機打開,發現一通未接電話都沒有。實在是奇怪,她沒有按時回到家按理來說無論是母親還是趙育珉都會來個電話的,注視著空蕩蕩的通知欄,阮霽川忽地有些不痛快。
唐松曜沒來過問她就算了,也不給她提前發個消息等她起來后回復一下嗎?
她點開通訊軟件,給母親編輯了一條消息,說自己臨時有事,明天再趕回家去,讓她放心,自己一切都好。
明天回去,明天要回去……回去還有那么多事情得處理呢。阮霽川的腦海里浮現出趙育珉的臉,她捏了捏鼻梁,失力地跌回床上去。
鬼使神差地,她不太想在乎該怎么回復母親接下來的消息了,干脆什么也不看,把手機關機算了。
她真這樣做了,卻沒有多少不安,內心反而感覺到平靜與放松,開始研究起屋子里的東西。從沙發到茶幾;從茶幾,到空蕩蕩的書柜;從空蕩蕩的書柜到沾染了些毛絲兒的高腳杯架。
接著她掀開了厚重的窗簾,把那扇落地窗拉開,站在陽臺處眺望著遠方漆黑如墨的夜色,還有月光下閃爍著磷光的海面。忽然,巨大的黑幕里浮現出幾個小時前才見過的那張熟悉的面孔。
她好不容易才平復點的心情又陷入的起伏。唐松曜和這人到底是什么聯系?易樹潛是否和張翊還有聯系?又是否會把她的下落告訴給張翊?
她逐漸有了些離譜的猜想,想象之所以扭曲,無非是映照出了阮霽川內心最深處的恐懼。不過很快地,她又想起唐松曜身上穩健的氣魄,那個兩邊搖晃的蹺蹺板又立刻停止了。
易樹潛這樣的人,應該是不會和一個有前科的朋友往來的。不管怎么說,對于唐松曜,她依舊信任,依舊相信著他,這是很好的,他也答應了自己幫忙的事兒,日后要是有什么煩惱,也多了一個往來的理由不是?有他在,也是多了一個庇護。
保姆端著食物進來了,等到那杯果汁和面包都下了肚,阮霽川便躺在床上凝視著天花板的那串吊燈。這里是唐松曜的家,她有種很奇異的感覺,就是說不上來。
也許是和印象里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哥哥不太一樣了吧,她還記得小的時候哥哥的房間貼滿了各種海報。以前哥哥最喜歡聽對岸一個男歌星的唱的歌,還學著他玩過一段時間的吉他。當時流行碟機播放,大街上都是碟片。書店、報刊亭最顯目的地方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明星歌碟,賣的最多的就數這個男明星。
阮霽川很小的時候還會學著影碟機里的v跳舞,哥哥就會打開他的手機錄下來,還會想辦法存到qq空間里。
但是啊,現在的唐松曜看上去已經是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了,也不知道他這些年都經歷了什么,才被打磨成這般模樣。不過,這里雖然沒有熟悉的明星海報和摞成小山的碟片,卻仍舊能夠讓她感到熟悉和安心,這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感覺。
阮霽川漸漸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