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天我和陳允執在出租屋樓下拌完嘴以后,他就再也沒有過來騷擾我了。我呢,也自在得很。
我感覺我和張翊的關系就像是在打太極,說白了都是在彼此試探。我從不會對他說我的真實想法,我只會希望他能否允許我這么做。不過這些需要征求他意見的大多數是話劇表演中和異性有親密接觸的事,張翊看過我劇本,所以這是他要求的。
另外,他還警告過我,別和他耍小聰明故意不說,他可都是看著的,我當然也不敢,畢竟他現在相當于是我半個衣食父母。
張翊經常會送我各種各樣的首飾,四位數的,五位數的,心情好的時候就是五位數的,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四位數的,而且他還要求我時不時拿出來戴一下,并且不能總是只戴一樣。
我當然沒有傻到會把它們掛到閑魚上賣,畢竟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抽查我的首飾盒里的項鏈是否和他給的數量是一樣的。
最令人感到羞恥的是,張翊給我買過一條價值六位數的項圈,我們倆周末出去玩一起住酒店的時候他就會要求我戴上和我一起玩,以滿足他變態的心理癖好。
當然,我這么忍辱負重也不是沒有任何索取的,我想要的是張翊的錢,我現在已經敢直接和他張嘴要錢了,但張翊并不會直接給我,或者說每次我對他提出什么要求的時候,他都會先讓我完全聽他的話做某件事。
而除了滿足他的變態癖好,張翊對我的索取也很簡單,無非是一些親親抱抱或者坐他腿上的親密舉動,他非得把我按在床上親到我喘不過氣來才肯善罷甘休。
現在距離校慶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各方排練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我們班也準備有一個節目,晚自習的時候自然人就少了。
我聽說張翊和陳允執領著一幫人趁著晚自習人少的時候偷溜出去,不過他們月考的成績很好,老班心里有數,可嘴上不說。
趙育珉給我租了一套民國風的高定旗袍,我和那些正式話劇舞臺上的對比了一下,發現我這款顏色真的非常鮮艷,先不說舞臺上的為了符合整個作品低沉的劇情基調在人物的服飾上選擇了比較暗沉的色系,我這款旗袍完全就像是為了我本人而量身定制的一樣。
紫霧藍的外觀,還有上面精致的花鳥刺繡,不偏不倚地落在小腹側端,像是有意給人展露穿者曼妙的腰肢一樣。
我還試了一下,發現它的尺寸剛好可以貼合我的肌膚,我摸了摸領子上的那個如意結盤扣,回想起剛拿到衣服的時候,趙育珉給我的解釋:學校領導不喜歡顏色太暗的演出服。
現在距離演出還有一兩個個小時,我的頭發已經剪短了,演出前幾天我還特地去理發店做了個柔順。雖然說大多話劇里的蘩漪是盤發的造型,但這個頭發也是趙育珉鼓吹我剪的,他說我們要演青年版的《雷雨》,短發會顯得我更加俏皮可愛,而且到時候做起造型來也更方便。我都懷疑他是不是還懷著其他的私心來對我說出這番話的,但他的神色太過認真,我不得不相信了。
我在舞蹈練功房里化好妝以后剛要收拾好東西出去,趙育珉拿著一朵紫色的假花走了進來,看樣子應該是個鳶尾花。
“戴好。”
我有些疑惑,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你這樣,光是站在那就可以給我們話劇社爭光了,大膽點。”他堅定地看著我,眼里除了對戲劇的熱情,似乎還有些什么復雜的東西在流轉,可時間太倉促,我當時沒看懂。
下到樓梯拐角的時候,我卻碰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陳允執。
當然,我很清楚這是學校,學生在任何地方都有自由出入的資格,所以我不會問他為什么會在這兒,我也很清楚,凡是他出現的地方,準沒好事發生。
他就站在下一級的臺階拐角處,雙手插兜,抬起頭來定定看著我,眼白里還有些紅血絲,如過表情能寫字,那他臉上一定寫滿了“恨”字。
我因他不友善的表情而倍感不適,匆匆跑下臺階,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演出結束的時候,我一翻手機,才發現班級群里爬滿了來自短視頻平臺上關于我演出照片的各種截圖,還有我在練功房化妝時和話劇社里的同學一起照的相片。
我平時幾乎不刷短視頻,私聊問了下王景喜,才知道是一些同學把我拍下來發到了抖音上,因為我這次話劇的造型做得很成功,所以在上面獲得了不少點贊,還有很多人慕名而來找我們學校的人要我的聯系方式。
還好我身邊的人都是些比較有素質的,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不會透露我的個人信息。
如果這事放在以前,我當然是很高興的,因為它在很大程度上滿足了一個青春期求美女孩的虛榮心,但現在不一樣了,比起這些表面功夫,我更關心陳允執和張翊什么時候消失,我該攢多少錢才能徹底離開這個地方。
今天為了這場表演準備了太多,我也累了,下面還有節目,我沒打算留在那看,便早早收拾好東西來到校門口。
已經有不少學生和我一樣對表演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