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游戲進展得似乎不太順利,那個阿樹把手柄隨手仍在沙發上,坐他右邊的瘦猴比較會看眼色,連忙摁下打火機,點燃了被他叼在嘴上的那根煙。
叫阿樹的吸了一口,從鼻子里噴出一股白煙,又馬上探身去面前的煙灰缸摁滅了它。
有人吸煙只吸一口我這是第一次見。
“樹哥,你連輸啊。”那胖子臉上倒是有些得意,仿佛贏了那人是一件什么很光彩的事。
“贏了那么多,輸一次又何妨?”那個阿樹靠在沙發上,突然側頭過來看我和張翊,“立子,這里兄弟那么多,你不介紹一下?”他朝我揚了揚頭。
“這我女朋友,叫小凌就行。”張翊雖是在回答阿樹的問題,可眼睛卻看向麻將桌上的那幾個人。
聞聲而應的也是麻將桌上的人,只有陳允執看了我一眼,另外三個倒是不約而同地朝我打了個招呼。
我很尷尬,把領口立起來擋在臉的前面,張翊附身在我耳朵旁問我想喝點什么,我搖了搖頭
“什么時候談的啊?”麻將桌上那個面生的黑頭發隨即擲出三枚東風。
“前不久。”張翊拿起桌上的檸檬水小酌一口。
“前不久是多久啊?”
“碰你!”粉頭發突然大喊一聲。
“哎呀!你看你!”黑頭發沒等到張翊的回答,只好專心迎戰。
過了半個多小時,桌上響起此起彼伏的洗牌聲,叮呤哐啷的,聽上去這牌的用料就是價值不菲。
趁著這功夫,那黑頭發端起放在邊幾上的酒朝我走來。
“哎,你好你好,我叫李東耀,你叫我小東或者阿耀都行,張翊是和我一個院里頭長大的。”說完,他自顧自地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茶幾上放著一瓶開封的紅酒,和他剛剛喝的明顯不是一種,他又往里添了半杯的量。
“這里頭的人你都還不認識吧?我來給你介紹一下。”他從沙發上的人開始說起,“中間這位高的叫易樹潛,我們的樹哥,現在在瑞士念本科,他右邊的叫劉寅,左邊這個叫黃鑫,都是之前在國際學校一起玩的好兄弟。”
介紹完沙發上的,他扭頭用頭去點麻將桌上的那三位,陳允執一只手撐在桌上托著頭看向我們這邊。
“粉色頭發的那位哥叫李墨生,金色頭發的叫聶佳梵,頭發和我一個色的叫陳允執,和立子都是小學課外興趣班認識的。”
我端起張翊喝過的那杯檸檬水,同樣把它給喝完了,心里面卻十分不自在。
“哎,你們三不一個學校嗎?她和你們是一個班的不?”那位叫黃鑫的胖子伸手指了指我。
“這不廢話。”張翊抬手打開了那個胖子的手指,王寅對著胖子嘖了一下,使了個眼色讓他閉嘴。
“談了一段時間才說,什么時候這么低調了?”易樹潛的去夠那瓶紅酒,胖子眼疾手快地替他添滿了。
叫王寅的笑了:“不一直都是?他搞女人從來都只讓我們兄弟幾個知道。”
“瞎幾把扯蛋吧,還女人?他上一個都幾百年前的事了,那才幾歲啊?跟過家家一樣。”粉頭發卷著頭上蓬松的頭發,悠哉悠哉地反駁道。
“哎,妹子,你和立子怎么認識的?”黑頭發問我。
感覺到他一直在看我,我便把頭低下來:“哦……我們是高中同學。”
金發男卻突然開口:“高中?你們不才開學一個月嗎?這么快就好上了?”
“害,他們是初中同學,三年前立子生日會我見過她。”胖子從茶幾底下找來醒酒器,把酒瓶里剩下的酒全給倒進去。
金發聽到黃鑫這么一說,立刻就露出一個有些猥瑣的笑容:“喲,立子,你來真的呢?”只見他抓起手里的一顆爆米花朝著張翊的腳邊扔去。
張翊不屑一顧地笑了,耳朵根有點紅:“什么真不真的。”
我頗感諷刺地扯了扯嘴角,呵,我是用什么被拿捏的他自己心里最清楚,眼角的余光瞥見隔著兩個人的地方坐著的那位似乎一直在打量著我,我目光小心翼翼地移過去確認,和他探究的眼神撞了個正著,便立刻假裝在研究沙發右側角落里的那個巨大花瓶。
“難得樹哥回來一趟,不如一起去打高爾夫。”一直坐在牌桌上沉默著的陳允執忽然開了口,他一邊專注地把玩著桌子上的牌一邊玩世不恭地笑了。
幾個人決定好下周末去打高爾夫,剩下的時間,我就坐在沙發上聽那幫男的聊一些有的沒的。
通過他們的聊天內容,這幾位的身份我大概也能猜到。易樹潛在瑞士讀酒店管理,大概率是個紅三代,黃鑫和王寅一個新加坡,一個英國,讀的是工商管理本科,王寅能夠和易樹潛經常見面。
那個李東耀也是易樹潛從小的哥們,是我們學校國際班的,和粉毛金毛一樣都是我們的同屆。
粉毛和黃毛已經轉戰臺球桌,談及自己過去的感情經歷,他們聊得興致勃。
“允,你和那女的分手了?”那個金毛在擦球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