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著惡心在廁所把臉上的臟東西清理干凈,發絲間的混合著的唾液和精液的氣味還似有若無地游蕩在我的鼻尖,騷擾著我的思緒。
現在是晚上八點多,打個出租車回去吧。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那個不屬于我的家,姚阿姨和爸爸要帶孩子,早就已經睡了。等我料理好一切殘局,時鐘已指向十一點。
我在自己的床上蜷縮著,當下冷靜的心境只不過是對幾個小時前的崩潰的一種反芻。我不是第一次意識到這種孤立無援的冰冷,自打我被命運推回這里,很多事情便讓我失去了靠山。
如果要和家里人從那次生日會的赴約說起,他們會責怪我和陌生人喝酒嗎?媽媽在我的身上押下了太多賭注,我不想她失望;爸爸現在需要照顧年幼的小曜松,還是算了。
我臉頰肉突突地抽搐,它一直在提醒我傍晚的遭遇,令我輾轉反側。
一直到半夜的兩三點鐘,我的眼皮才沉甸甸地合上。
早上的時候,姚倩益阿姨來我房間門口敲門問我要不要吃早餐,她說很少看到我睡懶覺,我說我只是排練到很晚所以才想多睡會,讓她中午吃飯的時候不用叫我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機來電的聲音把我給吵醒了,我拿起一看,上面顯示的是“主人”。
“在干嘛呢?”
“沒干嘛。”
那邊沉默了一小會,我耐著性子等他說話,他卻有意不發出聲音似的。
我屏住呼吸,心中有點兒忐忑,正準備按下那個掛斷鍵,那邊冷不丁地來一句:“你住哪?”
“怎么了?”我瞬間握緊了手機。
“回答我就好。”那邊傳來的聲音和電流一樣沒有溫度。
“呃……扶桑灣小區。”
那邊掛了。
我無力地靠坐在床頭上,手心已經沁出了汗,我已經知道他打來這通電話的目的是什么了。
大概過了有一個小時,那串熟悉的號碼又再次出現在我的手機屏幕里。
我早已換過一身嶄新的衣服,看了眼墻上掛鐘的時間——下午兩點了。
“喂。”我另一只手揪出緊了褲子,身體緊繃。
“我在你小區門口等你,旁邊有個叫上好佳的超市。”
掛掉電話后,我連忙拿起準備好的挎包走出房間。
準備下樓的時候,我看了眼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陳允執此時又在干什么呢?
他好像經常不回家,開學以后我就幾乎沒有見過他了。
我一路小跑來到小區門口,那里有一輛車停在馬路邊打著雙閃,看著應該就是張翊的。
副駕駛的窗戶打開了,里邊沒人,我剛要拉開副駕駛門的把手,后邊有個聲音冷冷地響起:“到后面來。”
我只好伸手拉開右后排的車門,一抬眼便看到了坐在我面前閉目養神的張翊。
我想讓他騰出位置讓我坐在右邊,正打算關上車門從另一邊上車,他悠悠地把眼睛睜開,嘴里吐出兩個字:“上來。”
我伸腿跨過他的兩只腳,扶住副駕駛的椅背,他卻一把扯住我的帽衫,拉我坐到了他的腿上。
“開車吧。”
張翊把車窗開得很大,車子開上高架的時候風呼呼地從窗戶灌進來,我不由得向后靠了一點,和他貼得更緊密了,他也順勢加深了抱著我的力度。
隔著厚實的運動褲,我能夠感覺到他雙腿間的那根東西正在硌著我的臀部。
我們來到了一座寫字樓的門前,張翊帶著我上到了18層。
這樣式的寫字樓我之前也來過,小的時候是陪媽媽來這兒談生意,一部分用來出租給企業做辦公室,一部分則租來做培訓機構或者美發美容的商鋪。
但這一層卻是個例外,出了電梯之后腳下的地板被鋪上了一層植絨紅毯,左拐角的入口有扇透明的玻璃門,能看到里面寬闊的布局。
入眼的是兩張寬大的臺球桌,桌子后方多了一級臺階的空間擺放著好幾幾排放有光碟和書籍的架子。
視線再往前一點還能看到里面有一個多功能吧臺和酒柜,還有可供十人圍坐的長條形餐桌。
右邊呢,有一臺曲面屏的大型顯示器,它的面前便是全木茶幾和品質上好的真皮沙發,類似客廳一樣的陳設。
顯示屏和茶幾之間還擺著一臺麻將桌。
說完了這片地方最基本的空間構造,再來說這里頭都有哪些人吧。麻將桌上坐著四個男的。一見到有人來,他們都往我身上看,有一個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最久,我知道他是誰,陳允執嘛,他和張翊關系那么好,出現在這里也不足為奇。
其他三個頭發三種顏色,我不認識,最顯眼的是那個粉頭發的,他嘴里叼著根細條煙,聞上去是那種很濃郁的車厘子香精味,坐他旁邊的那個金色頭發的伸手臂碰了碰他,用動作示意他把煙掐了。
沙發上坐著三個人,中間的我很眼熟,第一次見他就是在張翊的生日會上,我只記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