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劉辛確定關系是在那之后的一個星期,我給他的考察期快有一個月了吧,我和他都是第一次戀愛,所以對彼此都很認真。
劉辛很喜歡在qq上給我報備,周末我和小姐妹出去玩的時候也會叫上他,面對我們三個女孩,他也絲毫不覺尷尬,還會主動挑起話題,和我們一起嘻嘻哈哈。
孫燕妃總說她羨慕我找了個這么好的男朋友,周末天天陪我逛街,還懂得怎么和女朋友的閨蜜經營感情,這樣的暖男上哪找?
只有我知道劉辛在這背后的付出,他總是在暗地里和我抱怨自從和我在一起以后和男生們都疏遠了,當然他不住校,都是些只會讓他帶吃的寄宿生,那也就算了。
我并不覺得劉辛這是在給我上壓力,即使他被全班男生孤立了,那還有我呢不是?
我感覺我和劉辛的感情是細水長流的那種類型,我們之間激情很少,卻都是充滿溫暖的平平淡淡,他很照顧我的感受,我和他說過張翊故意打斷我們說話的事,他說他早就看出來了,還告訴我其實男生里有一些人也很不滿意張翊那種高調的做派。
看來班級里還是有明眼人的。
但這樣的平淡不長久,轉折點在某個晚自習的課間,有一伙男的來我們班找劉辛,看他們氣勢洶洶的陣仗,似乎是劉辛惹了什么麻煩,我連忙追著出去查看情況。
只見外面早就圍滿了學生,今天所有的老師都去開年級組會了,他們肯定是挑這個時間來找劉辛麻煩的,不過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松凌!”孫燕妃扒開人群來到我的面前,她一臉焦灼的樣子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怎么了?妃妃?”
“我聽說……劉辛欠了高年級的高利貸。”孫燕妃不敢再說下去了。
什么情況?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他沒和我說過這事啊!”既然人都已經找上門了,看來十有八九是真的。
比起劉辛欠別人錢,我更驚訝于年級里居然有人敢放所謂的高利貸。
我趕忙去問為首的那個男生:“劉辛欠了你多少錢?我……”
話還沒說到一半,劉辛拉住了我的衣服,他對我搖搖頭,意思是讓我別問了。
“呵,三個月,欠了我哥們三萬塊,你讓他自己和你說。”
“劉辛,真的假的?你都拿這些錢干什么去了?”一聽我這樣問他,劉辛便直勾勾地瞪著我。
我看到他手上戴的那個腕表,回想起這一個多月以來他帶著我吃喝玩樂的地方,無一不是市中心的高檔場合。有時我說不能老是他請我,剛一掏錢都被他制止了,孫燕妃最看不慣我這樣,“真是的,女人的青春是很值錢的,你老跟他討價還價干啥?”說完便把賬單扔回劉辛面前。
劉辛確實是個很講究面子的人,從來都沒有主動讓女生付過錢,他生活精致也不足為奇,我不清楚他那塊手表是否用了這筆借來的錢。
“怎么了?怎么了?”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張翊走到人群中央,他先開口問劉辛,“什么情況?”
劉辛低著頭,這種窘迫狼狽的境地讓他赧顏汗下。
“他,欠了我哥們幾萬塊,說好上個星期還五千,都他媽的星期三了,發消息不回,還把我一個兄弟的微信拉黑了。”
“就是,借錢的時候信誓旦旦,要還錢了就開始躲躲閃閃了是吧?”
“張翊,這可是你們班的人啊,欠錢不還傳出去丟的是誰臉?”
來要錢的聲色俱厲,張翊倒是顯得和顏悅色許多,他從容不迫地對帶頭的那個人開口:“他欠錢的確是他的不對,不過咱都是學生,做錯事了可以找老師領導評理。”
張翊人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兩顆不怎么明顯的虎牙,細長的眼睛瞇起來,像條正在狩獵的老狐貍,不過他的表情總是變化多端,好像他是真的有那樣的情緒似的。
按理說喜怒應不形于色,張翊恰恰相反。他做什么表情別人都會當真,男生們在一起打鬧的時候總會開過分的玩笑。張翊就是那種容易較真人,因為頭幾次有男生試探過,他的臉馬上就冷下來,最后都是以別人的道歉來收場。
我想用笑面虎來形容他的,但誰說他是老虎了?他充其量就是個貂。
“劉辛,你欠了多少錢?”他狀似關心地盤問這個平時與自己只有點頭之交的同學,像個替自己人主持公道的上級那樣。
“一開始打的欠條上的確寫的是三萬塊,但是我當時真的想要還的,只不過……星期二逾期了一天就要多收我五百塊。”劉辛替自己極力辯解。
聽到這,張翊伸手握住劉辛的肩膀,轉頭笑著對那幾個高年級的男生說:“這事好辦,我呢,平時和劉辛關系還行,我先替他還了這五千五,咱把這事了了,后面我再去跟他捋。放心,肯定不讓大家為難!”
聽到這話的劉辛突然抬起頭,一臉驚訝地看向張翊,圍觀的人也倒吸了口涼氣。
“行,張翊,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明天中午前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