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感的開發使我特別關照自己的女性特質,起初我是無意識地看向街邊女裝店的櫥窗,那里站著一些身材火辣穿搭惹眼的模特,我也會向往做那種很性感的女孩,但羞恥感還是阻止了我完全照著那樣去打扮。即便如此我還是希望自己盡可能看上去更有性吸引力一些,我的頭發在慢慢變長,我開始研究如何展現我的女性性征,夏天到來的時候,我便開始在大街小巷搜羅那些適合我的漂亮裙子,我尤其喜歡貼身的。
我和隔壁班的兩個走讀的女孩混熟了,她們和我是同路人,一個叫李木子,一個叫孫燕妃,我們經常互相用對方的口紅和遮瑕。
學校不讓穿校服以外的上衣,我就穿半身的蛋糕裙,學校不允許頭發過肩,我就在劉海上別最可愛的發卡。我相信,現在見到我的人一定不相信我之前是個假小子。我甚至收到過好幾個男同學送來的情書。我整個人都自信了不少,甚至自信到連我自己都發現了這個變化。
初二下學期的第三次凋位,我又被分配到和冼子欽一桌,她后面是陳允執,而陳允執的同桌是張翊,此時的張翊早就通過第二輪競選當上了副班長,說是副班長,官職比頭銜大,正班長是之前的紀律委員,張翊說自己德不配位,所以主動把班長的位置讓給了人家。明眼人都知道他這人只是假裝慷慨,故作低調,誰不知道他在班上的地位啊?
老師也知道張翊、陳允執和冼子欽三個人的關系,位置還是張翊編的,所有人都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在班級里呼風喚雨。我深知張翊此舉是為了修復和我的關系,但我買不買賬就是一回事了。
班上已經有了一個我的追求者,婦女節他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在晚自習送我巧克力和玫瑰花,我沒有拒絕這份示好。這人叫劉辛,家里是開早餐店的,零花錢還蠻多,長得也還行,有一米七八的樣子吧,是當時班上最早破170的男孩子之一。
我的確對劉辛有意思,但他還在我的考察期當中。
不過這次調位了以后,劉辛就不坐在我前面了,而是被分到了離我很遠的地方。無所謂,這算是一次考驗他忠誠度的機會,看看他會不會趁機也和其他女生打得火熱,反正我目前不缺追求者。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一定還會有更優秀的,這是孫燕妃告訴我的道理。
搬好座位的那天晚自習,張翊買了四瓶奶茶,分了我一瓶,我頭也不回地反手把奶茶遞回給他,而且是當著其他兩個人的面,我什么也沒說,可以說是很不給他面子了。
當然,張翊也不是那種性情中人,被拒絕了就被拒絕了嘛。但他也真是沒有眼力見,劉辛來找我說話的時候他總是故意在一旁打斷我們,劉辛還得捧著他、順著他的意思繼續話題。我一開始即使不高興,也沒沒表現出多大的意見,結果到最后變成了他和張翊滔滔不絕,然后我被冷落到一旁的境地。
這天,劉辛跑過來和我分享他最新買的腕表,我隨口回了幾句夸獎,誰知道那個張翊剛好回到座位上,他又開始和劉辛沒話找話了。
他和劉辛平時關系一般,我知道他這樣做的一部分原因是是故意想讓我難堪。畢竟之前他給發東西的時候,我拒絕了好幾次,我不想再欠他人情,更不想和他有任何的往來。我的拒絕已經成為劃清界限的明示了,他還是這樣,多少有點不尊重我了。
“嚯,是個好家伙。”也不知道他這個稱贊是否出自真心。
“哪有,哪有,二流貨,二流貨。”劉辛似乎謙虛得有些過分了。
“那要看是對什么人了。”張翊低下頭去一絲不茍地研究起了劉辛的手表,“懂行的人眼里這塊表絕對是精品,那當然是值得珍惜的好貨了。”
我聽出了張翊的音在弦外,他這是在暗示劉辛我配不上他,我一言不發地攥緊手里的筆,再沒有聽清他們下面是怎么討論這塊表的。
等劉辛走了以后,我才回過頭去找張翊算賬。
“我說張翊,平時你老是在一旁打斷我和劉辛說話就算了,今天當著我和他的面敢陰陽我,我平時沒少給你面子了吧?”
張翊看上去十分平靜和坦然,一副為自己的找茬做好準備的樣子,聽到我這么說也面不改色。
“什么叫陰陽你?我正常聊天,更何況我一直在和劉辛討論表的事情,你說說看,我哪句陰陽你了?”這個張翊見招拆招,我要是正面回應,那不就真的坐實了我心里有鬼?但他不對在先,我憑什么害怕?
“少來這套,我告訴你,你平時怎樣我已經忍了,到時候撕破臉別怪我不給你面子。”我已經把話挑明了,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可以開得起玩笑的“海南佬”了,我和他的關系就差翻臉這一步了。
我回過頭去不再理張翊,卻聽到他輕輕的哼笑。
至于陳允執,自從調過來后的這幾天我和他沒有任何交流,我對他依舊存在著一點情愫,但我現在有好幾個追求者,也顧不上這個名花有主的白月光了。
只不過有時候我傳作業給后桌的時候會和他對視,他好像很喜歡和我對視,他一看我我就有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