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治療時的疼痛,這都算不了什么。”
穆旭胸口艱難地起伏著,上面貼著的檢測裝置發(fā)出一點細微的電流聲,顯然是感受到了病人不穩(wěn)定的身體狀況:“昔昔,我……”
“但是現(xiàn)在看來,好像沒有成功?”宋昔注視著穆旭仍然是猩紅的眸子,語氣輕飄飄的,卻像是浸了一層冰水:“別告訴我,我是白痛了。”
“不、不是。”穆旭慌里慌張地張開了手指想要抓住點什么,但因為手腳都被束縛著,最多只能接觸到醫(yī)生的一點衣襟,他一扯開就什么也觸碰不到了,只留下冰涼涼的空氣。
“宋醫(yī)生你別怪領(lǐng)袖,”房門被人推開,門外站著的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他的眼睛帶著焦急,努力地想要幫表達不清晰的穆旭辯解:“當時事出突然,他也是為了我們的安全,才強行在最后關(guān)頭脫離實驗。”
宋昔掀開眼盯著面前這個渾身裹著白色紗布,一蹦一跳地撐著個拐杖,只露出來一雙眼睛和嘴巴,顯得堅強又滑稽的青年。
頓了頓后,疑惑道:“你在裝扮木乃伊嗎?”
徐凱:“……不是!”
經(jīng)過主角的不懈解釋后,宋昔才終于大概明白了當時的情況。
在宋昔強行突破后,蔚藍之海終于被激發(fā),開始運作起來,但是宋昔的身體也瀕臨了崩潰的邊緣,眼睛恍恍惚惚的倒還是睜著,卻一看就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
蔚藍之海開始運作的時間只有那么幾秒鐘,凈化吸收的能力會使得承受者和轉(zhuǎn)化者都承受巨大的痛苦,所以宋昔選擇的是一邊凈化一邊吸收的方式。
在它快要按照宋昔本來布置的裝置,在凈化完成后吸收到宋昔自己的身體中之前,周圍卻突然傳來好幾道金光,再然后森林邊緣就出現(xiàn)了好多發(fā)狂的異獸,甚至還有喪尸,在短短的幾分鐘之間,就將整個實驗所包圍了起來。
它們的數(shù)量多得可怕,狀態(tài)又不穩(wěn)定,雙眼通紅,徐凱和余沐川兩個人用盡全力抵抗,但還是難以阻止它們沖入到實驗所里面來。
絕望之際,感受到了危險的穆旭猛地睜開眼,強行中斷了蔚藍之海的運作,將在場的所有異獸全部都屠殺干凈。
不知道是不是實驗沒有完成到最后一步的原因,穆旭的狀態(tài)非常不穩(wěn),整個人都處在狂躁和發(fā)瘋的邊緣,在目光觸及到昏迷后生死不明的宋昔時,這股狂躁終于到達了巔峰。
他抱起來宋昔就開始往森林里面跑,聲音低沉恐怖,像是真的變成了一名神志不清只知道殺戮的喪尸。
徐凱和余沐川根本不敢讓這種狀態(tài)的穆旭將本來就力竭暈倒的宋昔帶走,連忙追著他跑,試圖溝通或者趁其不備將宋醫(yī)生帶回來。
但就是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穆旭,讓他以為他們是想要搶走宋昔,開始無差別攻擊。
如果不是羅希帶著人來的及時,恐怕這兩個就不是變成“木乃伊”那么簡單了。
“所以你們是和穆旭打架打輸了啊。”醫(yī)生溫和地安慰:“沒事的,等你以后長大了再打回來就行。”
徐凱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是單方面的挨揍。”
宋昔表面上在輕笑,心里卻忍不住嘆息一聲。
在原書劇情中,反派就是開了掛的存在,要不是最后突然被“感化”,最后的結(jié)局還真不一定是那樣。
但現(xiàn)在的反派,卻只是一個因為醫(yī)生“偏心”的話而委屈巴巴的小喪尸:“昔昔,我很厲害的。”
“知道你很厲害。”宋昔點了點他的眼皮,還是忍不住呼出一口氣來,輕聲道:“但你總不能真的一直是喪尸的身份。”
“羅希女士是個厲害的人,很有主見,但她現(xiàn)在會幫我們,是為了救她的女兒莎莎。”宋昔直接就點破了幾人在這之前所偷偷做下的計劃:“她并不畏懼你的身份,但基地里的其他人卻會,你們能想到找她幫忙的確很聰明,但這總歸是一個隱患。”
“穆旭,我不想真的看到你走到孤立無援的地步。”醫(yī)生最后這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