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醫生,我突然想起來我還要去給胖子他們送營養液,我先走了哈。”
“咳,那我去給兔子喂飯。”
兩人腳底打滑似的溜得飛快,順便還帶走了一只懵呼呼蹬著腿的白兔子。
這樣一來,房間里面就只剩下宋昔和穆旭兩個人了。
【宿主宿主,攻略值已經很久沒有大幅度變化過了,要不然你趁著機會……】
哦,還有一個存在感很強的小燈泡系統。
宋昔懶得去理它,分開后,又敲了敲小喪尸的腦袋:“總是低著頭做什么,臉都看不見了。”
“小狗是最堅強的,”醫生勾起唇,輕聲道:“穆旭也是。”
這句話像是一道忽如其來的大雨,一下子就將還在糾結中的小喪尸淋醒了,他猛地抬起腦袋,睜大眼睛顯得有點呆呆的:“昔昔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宋昔盯著穆旭的黑眸看了一會兒,視線輾轉在反派為了隱蔽身份而稍微有了變化的五官上。
“你說哪一個?”今天一天都在檢查各個病人,還要和一群老狐貍周旋,宋昔的眼中染上倦意,打了個哈切,身體不由自主地就靠在了小喪尸的肩膀上,聲音慵懶又狡黠:“你還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嗎?”
見穆旭還是迷茫又緊張的樣子,宋昔開始擺著手指頭低頭數:“就比如晚上不睡覺蹲在床邊盯著我看,趁著我不注意偷偷欺負我的病人,藏起來了我的手套和手帕,一激動就沖到樹林里面去嚎叫,還有……”
作為一只小喪尸,穆旭都快要緊張羞惱地忍不住露出半個喪尸形態,手腳并用地沖破窗戶逃走了,偏偏醫生的“舉例”還沒有結束。
“比如膽子大到給我下迷藥,綁架兩個小朋友,威脅他們和你一起去炸掉薩菲亞?”
最后一句話其實宋昔并不完全確定,那個休眠期他本來是可以釋放異能去“窺視”的,但猶豫了幾秒還是選擇放棄,舒舒服服地在車里面繼續睡覺。
所以這一切都只是猜測和觀察的結果。
但根據穆旭猛地緊繃起來的臉色,顯然宋昔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
“抱、抱歉,昔昔,”反派一慌張還是會控制不住地結巴,臉上身上露出來的皮膚隱隱地出現一點屬于喪尸的紋路:“當時我太想要了解你了,又沒有其他的辦法,就只能……”
他只說到了這里,一整句話都沒有完全說完,就驀地睜大了眼睛,手指無處安放地垂到了身側,略顯蒼白的嘴唇一張一合間差點一下子咬到了舌頭。
在喪尸的面前,漂亮的醫生脫下了外套,又緊接著薄薄的襯衫被撩起來了下擺,露出一整片白得晃眼的腹部。
末世中的物資有限,即便現在居住的屋子屬于曾經的領袖,也依舊稱不上寬敞,甚至還因為是單人居住而顯得有幾分狹窄。
在這樣窄小的空間里面,兩個人成年男人之間的距離就顯得更加接近。
也讓穆旭的視線避無可避,完完全全地落到了宋昔光潔白皙的皮膚上來。
只要稍微移動,就會落到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敏感部位上。
“昔昔,”小喪尸的聲音支支吾吾的,像是想要勸解,但目光又非常誠實地黏在宋昔的胸腹部打轉,根本沒有想要移開的意思:“這樣會感冒的……”
宋昔沒有理會穆旭的口是心非,也不在意笑瞇瞇色瞇瞇鬼鬼祟祟的偷看,他上前來幾步側過一點身,露出自己一直隱藏起來的陳年傷疤。
那是一條很小的疤痕,在肚臍右側方一點的位置,位置很是隱蔽,顏色也淡得機會看不見了,這么多年來幾乎從來沒有人發現過醫生身上這一處沒有什么存在感的傷疤。
但穆旭卻在視線與其觸碰到的第一瞬間,就抿起了唇,眼底慢慢地涌起了水霧,喉結滾動兩下,呼吸也變得滾燙,卻怎么也說不出話來。
“看到了嗎,”宋昔掀開眼皮,放緩聲音給足時間,讓小喪尸從濃厚的情緒中反應過來:“沒看到我再撩起來一點。”
穆旭很慢地眨動眼睛,咽了下唾液:“看到了。”
醫生嗯了一聲,卻也沒急著放下手,繼續引導小喪尸開口:“記得這是什么嗎?”
反派為了能夠聲音更穩定些,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的心情,又因為宋昔這一句簡簡單單的詢問而被掀動起來,眼圈泛起了一點紅:“記得。”
“是什么。”相比起穆旭變化明顯的情緒,宋昔倒是顯得要平靜許多,甚至顯出幾分難得的,真情實感的溫柔:“你不說出來,我怎么會明白。”
醫生的這句話,就讓穆旭知道,他其實早就發現了自己的身份,認出了自己,卻并沒有戳破,而是等待著自己主動與他相認。
就像穆旭也在糾結怯懦一般,宋昔也有自己的顧慮和謹慎。
兩對眸子對視,一個溫潤平靜,一個激動執拗。
慢慢地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曾經那個小小的,還沒有經歷過可怕的末世,仍舊天真而固執的自己。
“是當時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