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眼角忍不住抽動兩下。
“昔昔,他、他眼睛抽筋,不好看,”穆旭繼續說:“去吃飯。”
余沐川:“……”
宋昔頭也不回地隨口道:“嗯嗯,知道了,你先去儲存室里幫我拿一點酒來。”
醫生從來都不喝酒,這一聽就是為了把自己支走找的借口。
穆旭抿住唇,悶悶地嗯了一聲,最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床上的‘野男人’后,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莫名其妙又招了仇恨,動彈不得的野男人余沐川:“……”
不過危險系數最高的人不在眼前晃了,也算是件好事,余沐川還沒來得及松出一口氣,就又聽到宋昔含笑的聲音響起來。
“余組長,”宋昔拿起窗臺上的一小盆綠植,淡藍色的水霧在它四周包裹著,與葉片接觸的瞬間,煥發出怪譎而絢爛的色彩,看得人心頭發慌,醫生溫和地詢問:“你們上次說的,要完成的任務是什么呢?”
一股巨大的危機感頓時涌上大腦,本能地想要呼救和逃離,但他現在移動不了分毫,用盡全力也只能睜大眼睛,然后眼睜睜地看著,本來應該是個普通人的宋昔手指尖升起晶瑩而危險的藍色水光,它迅速匯聚成尖刺,穿透空氣抵在了自己的喉嚨處。
因為太過輕薄透明,速度極快,或許就連米賽安也難以發現,只有遭受到了威脅的余沐川本人能夠發覺感受到。
“或者說,百葉基地為什么要派你來阿斯忒爾?”宋昔勾起唇,友好地提醒:“啊對了,你中的這個毒不及時解掉的話,說不定就永遠都動不了了哦。”
——
宋昔剛剛拷問完余沐川,洗完手還沒來得及將手指上的水珠擦干,轉過拐角就直直地撞上了鬼鬼祟祟的弓著腰的小喪尸。
“嗷!”
“唔。”
穆旭一腦袋撞在了醫生的胸膛上,還沒有好好感受那片皮膚的氣息,就被揪住衣領被迫站直了身體。
“在偷聽?”宋昔沒有給他狡辯的機會,眼尾上挑,仍然有些濕漉漉的手指不經意地劃過了穆旭的頸脖,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壞習慣,從哪里學來的。”
這句話明顯說得不太恰當,這種帶著上位者姿態的話,至少不該對著曾經是基地領袖,現在已經基本恢復了理智和記憶的穆旭說。
不過反正都已經說出了口,類似的話宋昔也早就說過不少,也不差這一句。
本來想著就這樣糊弄過去,跳過這個話題,卻沒想到手指正準備收回,卻被人小心地握住。
屬于喪尸的,微微泛涼的皮膚貼上了醫生的手,然后慢慢地用柔軟的帕子擦拭著,將上面還殘留的水珠擦去。
穆旭的動作很仔細,又太過輕柔,連手指縫里面都不放過,弄得宋昔有點癢,忍不住縮了縮:“癢。”
好在小喪尸終于擦干了手,乖乖地松開了宋昔,只用一雙黑眸盯著宋昔看。
因為有余沐川在,穆旭現在的臉仍然是改變后的樣子,與他的喪尸形態相比,要乖巧溫和許多,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更加接近他本來的模樣。
或者……再往前推一點,像是穆旭剛剛開始著手建立旭日基地時,十八九歲的形象。
也就是宋昔第一次和他見面時的樣子。
宋昔看了一會兒,忽然就伸出手來揪了一把小喪尸的臉頰。
“別傻站了,趕緊過來吃飯。”
喪尸不用吃飯,但并不是不能吃飯,只是屬于人類的食物并不能滿足他維持生命體征的足夠能量。
出于好奇和某種惡趣味,宋昔不止一次地要求穆旭嘗試各種人類的食物,有時候是米飯,有時候是壓縮餅干,有時候是青菜,最后發現穆旭其實也能攝入這些食物中蘊含的能量,但卻并不能完全吸收,吃多了會拉肚子,并且有一些食物的味道和正常人類嘗到的并不相同。
比如酸的會變成辣的,咸的會變成甜的,甚至還能嘗出來各種稀奇古怪難以形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