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沐川暫居小院子修養(被威脅拷問)的這段時間,宋昔用余沐川作為名頭拒絕了所有來找他修復的申請,整天閑得不行,最大的樂趣就是研究食譜,期待地盯著皺巴巴著一張臉的小喪尸品嘗各種食物,然后將他艱難地給出的形容詞認真地記錄下來。
當然,宋昔也會提前計算好食物的攝入量,確保穆旭不會因為吃了太多不該吃的東西而拉肚子。
閑得無聊時,就去隔壁隨便和仍舊不能移動身體,只能使用葡萄糖和藥劑來勉強保持清醒的余組長‘聊聊天’。
就這樣輕松舒適地過了十來天,宋昔竟然少見地還沒有對這些事情產生厭倦之情,不管是研究食譜還是聊天,都仍然還算好玩,讓醫生每天都能饒有興趣活力滿滿。
首先承受不住的反而是穆旭。
但卻并不是因為吃了太多古怪的食物,事實上他一直很享受被宋昔投喂的感覺,讓他好像又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時候,只要得到了昔昔的一顆糖果,都能讓他高興很久。
讓穆旭無法忍受的其實是宋昔每天都‘背著自己’偷偷去找余沐川的舉動,經常會用打掃院子的理由把自己支開,然后自己跑去余沐川所在的房間里面,一呆就是半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還總是一副神清氣爽面帶春色(?)的樣子,看得人心頭發燙的同時,更多了幾分對房間中另外一人的警惕。
于是終于有一天,實在忍不住的小喪尸,趁著宋昔睡覺,陰沉著臉深夜踩著窗沿,翻窗進入了治療室。
具體發生了什么,宋昔也不太清楚,總之第二天的時候,本來一直都很是倔強,一句話都不肯說的余沐川,突然就松了口,含著淚點頭同意回答宋昔的問題。
宋昔給余沐川注射了放松的藥劑,等藥效上來后,已經許久沒有說過話的倒霉余組長終于能夠發出點聲音。
“宋醫生,我……”他一出口聽到自己的聲音,就猛地睜大了眼。
“呀,不好意思,忘了說了,這是修復的負面作用,”宋昔非常敷衍地眨眨眼:“是你正在康復的表現,雖然聽上去有點像唐老鴨?!?
“放心,等你的晶核徹底好了,聲音就正常了,也就一個月吧。”醫生彎著眉安慰道。
“你、你不是說是中毒……”余沐川弱弱地反駁。
“嗯,騙你的。”
……
雖然非常不情愿,常年面癱的臉都被氣出了紅紅綠綠黑黑的各種色彩,但視線落到站在眉眼含笑的宋昔身后,抱著肩膀威脅地瞪著自己的穆旭,余沐川抿住唇,還是選擇履行承諾,啟唇道:“我們是為了尋找一個東西?!?
“或者說是一個人,他……”盡管唐老鴨的聲音非常具有喜感,但不論是宋昔還是穆旭,都敏銳地在他停頓和遲疑中,察覺到了些非比尋常。
余沐川的表情帶著掙扎,但最后還是輕嘆了口氣,望著溫文爾雅的醫生以及他身邊那位神秘熟悉的‘弟弟’,嚴肅地說:“旭日基地前領袖——穆旭?!?
宋昔微微皺起眉,先一步地暗中攥住了小喪尸蠢蠢欲動的手:“你們找他做什么?”
“因為……”院子里好像有風吹過,又或許是別的什么東西,白兔子抖了抖毛毛藏回了小窩,余沐川的聲音隱隱帶著點懼意:“他帶走了薩菲亞實驗基地的核心——蔚藍之海?!?
這句話最后一個字落下的瞬間,風終于揚了起來,帶來不詳的氣息。
“滴——檢測到關鍵詞‘蔚藍之海’,一定是發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吧!讓米賽安為你們服務!”
詭異而歡快的少年音突然在整個城鎮街道中響起,帶著奇怪的電流和機械音。
是米賽安來了。
“真是糟糕?!彼挝粞銎鹣掳?,喃喃一句。
“是我,好久不見?!?
這道少年音響起的瞬間,本來熱鬧的街道上驀地出現幾道金光,從阿斯忒爾的四個方位同時射出來,仿佛是來自地下,又像是從天空之上垂落。
不僅是將宋昔等人嚇了一跳,阿斯忒爾的居民們也同樣摸不著頭腦,他們面露疑惑不解,暫時擱置下來各自手頭上的工作,仰著脖子往發出聲音的上方看去,企圖找到米賽安的存在。
但當然是找不到的。
畢竟在阿斯忒爾之都,米賽安無處不在。
只有從四方升起來的金光柱子格外地引人注目,它璀璨耀眼,像是來自天堂的神路。
在人們迷茫的時候,金光逐漸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
它是什么呢,如此美麗,如此溫暖,是米賽安的化身嗎?
不過很快,他們就會知道它是什么。
——
耳邊不知道是誰的尖叫聲響起來,實在難以分辨,可能是老人,可能是孩童,可能是男可能是女,甚至可能是異獸。
它們混雜在一起,尖銳又混亂,終于將阿斯忒爾與這片末世重新聯系了起來。
巨大的危機感升騰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宋昔毫不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