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沐川現在還是有一種不敢相信的感覺,喉結滾動兩下,明顯是想要說什么,但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的模樣。
“怎么了,醫生就不能有伴侶嗎,”宋昔懶洋洋地故意打趣他說:“余組長要是羨慕的話,和付組長湊合過一下也不是不行。”
宋昔口中的付組長,就是現在正躺在巷子里面暈死過去的陰冷男。
余沐川的眼中閃過厭惡,終于選擇終止這個話題:“我們是過來出任務的,付鑫違規亂紀打擾到了你,百葉基地會給你一個交代。”
宋昔不置可否。
余沐川也不在意他的反應,又一次地將目光移向了一直沉默不語(臉紅心跳)的穆旭身上。
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道復雜的注視,本來還沉浸在醫生的吻之中的穆旭抬起眼,毫不畏懼地盯了回去,面色不虞,還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
“宋醫生,”余沐川拎起受傷同伴的衣領,在離開前最后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的弟弟,很是眼熟。”
自己把手伸出來
末世中的天氣變化實在難以預測,即便有米賽安在,但依舊不能阻止一陣可怕的大風趁著休眠期時,越過圍墻和保護罩,東拐西扭進到醫生的小院子里,將院子中的無辜槐樹吹禿了頭。
一直呼啦呼啦地刮了一整個休眠期,直到第二天活動期的到來,這陣風才堪堪離開,留下一片狼藉。
或許是因為城鎮里許多設施受到損害,甚至還有些沒來得及回家的平民受傷,所以這幾天大家都忙得腳不沾地,再加上宋昔已經掙到足夠的晶核,買到了暫時性更改外形的藥,也就沒有接收太多的‘病人’。
難得的清閑天,除了米賽安偶爾會造訪之外,一切都還算舒適。
宋昔把小喪尸打發去了院子里掃落葉,自己舒舒服服地坐在躺椅上打瞌睡。
晴朗的天氣實在是少見,暴風雨過后的晴朗又更加讓人珍惜,宋昔沒一會兒就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迷迷糊糊間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壓著自己的腹部,一睜眼,就和一只渾身雪白眼睛紅彤彤的胖兔子來了個對視。
宋昔盯著兔子肚子側毛上的泥點點看了一秒鐘,然后勾著唇開口:“自己滾下去,不然我就把你做成紅燒兔頭。”
兔子眨巴兩下眼睛,然后一翻身,露出來的沾著泥點的毛毛消失,完全被蓋在了肚子底下。
成功和宋昔的淺色衛衣來了個親密接觸。
宋昔:“……”
它死定了。
穆旭掃完落葉之后,又把整個院子,外加連通著大門的地方全部打掃了一遍,又掃又拖又擦,其間還不忘認認真真地帶好帽子口罩,系好圍裙,確保自己在做完衛生之后,不會被醫生嫌棄地丟去洗澡。
做好這些事情后,算著時間又蒸好了飯,然后才興沖沖地回到院子中,準備去偷看正在休憩的宋昔。
一看就剛好撞上狼狽躲避著什么,眼鏡都沒來得及戴好的醫生。
在他的身后,一只黑不拉幾,身上還在往下滴著泥水,只有兩只長耳朵還隱隱透著點白色的不明生物,正在一蹦一跳地‘追趕’。
宋昔一看到面前呆呆站著的小喪尸,就眼睛一亮,連忙跑過來藏在他的身后,聲音帶著些氣急敗壞:“穆旭,你看你帶回來的瘋兔子!”
剛剛被弄臟了衣服的宋昔,本來正想要把耀武揚威了好幾天,竟然敢造次到自己身上的兔子抓住拔毛,結果這小東西長得胖,身形卻很靈活,一抓就從手上滑了出去。
還非常有心機地趁著宋昔還沒有從躺椅上站起來,用臟兮兮的爪子在他的胸口上印了好幾個黑乎乎的印子。
將宋昔氣得差點當場背過氣去,想也不想地就起身去抓兔子。
追逐間,兔子砰的一聲掉進了院子外的一個土坑里面,恰好前幾天積攢下來的水還沒有干涸,直接就白毛球進黑毛球出。
渾身的毛都變成了一股股的黑,還不斷往下滴著泥水,光是看著,就讓宋昔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一時間也顧不得要抓兔子這件事,嘖了一聲就往后退,生怕它甩毛時把泥點甩到自己身上。
欺軟怕硬是所有生物的本性,即便是到了末世,也是如此。
或許是感受到了面前這名人類的‘畏懼’,小兔子性情大變,直接轉守為攻,追著宋昔就跑了過去,四只短腿蹬的飛快,紅眼睛滴溜溜地轉,怎么看都是一副興奮的摸樣。
醫生其實并沒有近視,相反他的視力很好,平時里總是戴上的眼鏡也只是一個沒有度數的裝飾品,用來給他擋走一些不必要的爛桃花。
取下眼鏡后,一對漂亮甚至帶了點魅意的狐貍眼就露了出來,連顏色都偏向狐貍的深棕色,現在或許是受了驚,瞳孔輕微收縮著,眼睛亮晶晶的,比他往日里慵懶的樣子多了幾分真實和可愛。
穆旭的喉結滾動了兩下,視線從宋昔下意識地抓住自己的衣服的白皙手指上念念不舍地移開,然后落到了面前的‘黑兔子’上。
“昔昔,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