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有的時候,你的黑粉甚至比你自己還了解自己。
“據說他和宋醫生并沒有血緣關系,”過了一會兒,余沐川又繼續問道,語氣生硬,表情也仍舊冷淡,絲毫沒有自己是在打探別人隱私的意識:“宋醫生是在什么時候什么地點撿到他的?”
宋昔雖然坐上了余沐川的車,但只是因為相比起還算正常的余沐川,穆旭所面對的另一個瘋子,才更加危險和難以預測。
從兩個討厭麻煩的人里不得已地做出選擇而已,這并不意味著宋昔有要滿足余沐川的好奇心的義務。
“不告訴你哦,”宋昔推了推眼鏡,看著已經出現在前方不遠處的兌換所,以及停在路邊的的熟悉的黑色越野車,含笑道:“這可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車子停下,宋昔不再理旁邊的余沐川,快步下車往前方走去。
巷口最里處傳來一些古怪的摩擦和咕嚕聲。
呆在兌換所里瑟瑟發抖的職工發現宋昔過來后,連忙一邊招手一邊小聲道:“小宋醫生!你弟弟他、他……”
或許是被不小心看到的畫面所嚇住了,這人有些說不出話來,支支吾吾半天,臉都憋白了也沒說出什么有用的話來。
“我知道了,”宋昔直接打斷他的話,繞過兌換所的位置,向著被人用了一塊木板堵住的巷口走去,走了兩步又頓住,轉過頭:“你通知米賽安了嗎?”
兌換所的年輕人有些心虛地小聲回答:“通、通知了。”
那就不太好了。
宋昔在心里罵了一句蠢貨,面上卻帶著笑:“好的。”
說完后也來不及顧及自己現在沒有帶手套這件事,立馬就想要彎腰將巷口的木板搬開。
手指將要碰到門板的前一刻,卻被人按住。
余沐川不知道什么時候跟在宋昔后面下了車,面容冷硬,細看卻也能發現一些急切:“最后一個問題。”
他說:“你和穆旭到底是什么關系?”
宋昔皺起眉:“關你什么事。”
或許是最近一段時間,宋昔急著賺晶核,接了太多的任務,的確是有些疲憊,今天該有的不該有的事情又撞在了一起。
余沐川這樣調查戶口似的追著問問題,實在是讓人心煩,宋昔臉上好脾氣的面具都快要維持不住了,厭煩地抬眼:“放手。”
說話的同時,皮膚上方慢慢聚攏起來一層肉眼難以覺察的淡淡水霧,似乎柔軟無害,又似乎是在冷冷蟄伏。
“宋醫生不說清楚的話,我是不會讓你輕易去找他的。”余沐川腦子不聰明,人卻死倔死倔一個,手上的勁兒也是一點不少。
實在是煩人。
宋昔眼鏡后的眸子一暗,正想著實在不行就破罐子破壞算了,前方的巷子口又響起來了拖拽的聲音。
衣物在粗糲的地面摩擦,腳尖從凸起的石板上硌過,粘稠的液體嘀嗒嘀嗒地落下又濺起。
宋昔臉色微冷,水霧完全釋放出來,冰涼危險的觸感一瞬間纏繞在了余沐川的手腕上,讓他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看似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生,猛地抬起腳,冷漠地將毫無防備的余沐川踹開。
余沐川的墻上肩膀撞到了,人還沒回過神,又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迎面刺過來,他連忙才側過頭,下一瞬間手術刀就擦著他的側臉釘入了墻上。
血液從側臉流下來,余沐川面癱的臉帶上了點震驚。
宋昔擦著手指,抬眼最后留下幾個字:“別再煩我。”
說完后就轉身,然后又一下子頓住。
只見前方巷口的木板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被人移開了,一雙黑棕色的鞋子首先出現在視線中,鞋頭上沾了一點黑紅色的,像是血液一樣的粘稠液體。
接著就是屬于穆旭的衣角。
昨天晚上宋昔隨便挑來丟給小喪尸的新衣服。
上面同樣被蹭上了臟污和血漬,變得有些皺巴巴。
宋昔揚起了唇,笑意卻不達眼底。
“系統,剛才欺負了我們家小喪尸的那個蠢貨還在這里嗎?”
宋昔仿佛只是隨口一問,但已經了解了宿主性格的系統卻知道他現在是真的有點生氣。
【不好說……】
小燈泡支支吾吾著這樣說。
醫生皺起眉,臉上閃過不耐和惱怒。
“他欺負了我的人還敢跑?”
【倒也不是……】
宋昔本來還想要說什么,但等穆旭完全出現在面前時,就明白過來系統的言外之意究竟是什么。
衣角晃了兩下后,仍然陰沉著臉的穆旭就踏出了巷子口,他沒有帶墨鏡,猩紅的眸子里含著異獸般的冷漠和殘忍,垂下在身側手指雖然蒼白,但骨節分明,不輕不重地拎著一點黑色的布料。
像是拎著一袋骯臟的垃圾。
而被他當成垃圾拎的人,就是之前那名異能為‘血液融化’的陰冷男子,不過此時已經完全昏死過去,說不定再過會兒血液僵